相声艺术讲座——基本结构

-------------------------------------------------------------------------------------------------

　从说单口笑话发展成为相声，在民间流传一百多年，在发展过程中经历代演员如：朱绍文、万人迷、焦德海、张寿臣等不断加工、丰富，使它在形式上越来越完整，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独特的艺术风格。现在健在的许多著名相声演员们，在总结经验时，都认为一段较完整的相声应该是由“垫话儿”、“瓢把儿”、“正活儿”在个单位组成。

　　垫话儿

　　垫话儿，也就是开场白，也可以说是铺垫在“正活儿”前面的话。

　　相声演员最初“撂地”表演进，一个人先念几句定场诗，唱几句太平歌词。到了对口相声时，有时两个人在那儿先唱弦子书，或者先猜谜语、酒令等，这种与下边正式演出在内容上毫无直接关系的准备活动，行话管它叫“铺纲”。比如说“定场诗”，两个人中一个人就开始念：“千里随身不恋家，不贪酒饭不贪茶，水火刀枪全不怕，日落西山不见它。”这首“定场诗”，就是一个谜语，用这种方式，你猜我猜，来吸引观众。还有一种办法，用清唱的方式，俩人在那里装模作样，像唱小戏儿一样，又唱又做又表演，来招揽观众，此种方法在相声演员的术语中叫“门柳儿”，也就是开场小唱的意思。开场以前，唱一段小唱，有点象滑稽二簧。侯宝林、刘宝瑞、高凤山曾表演过的《秦琼卖马》，就是一种传统开场小唱。
　　随着相声艺术的发展，做为开场白的“垫话儿”也日趋成熟和完整了。原先那种“定场诗”和“小唱”等做法已不再使用；取而代之的是生动有趣与整个相声内容似有关而又似无关的开场小段或片断。相声垫话儿：一种是在相声开头之前，加上有较完整情节的现成小段儿；一种是直接写进作品之前，与正文内容有紧密起承、连带关系的。一般的相声基本上都有这种固定的“垫话儿”。垫话儿内容的选择、篇幅的长短，演员可以根据演出情况灵活运用。为了掌握观众情绪、引导听众欣赏节目，有时也可能现场抓几句哏，或在原来节目“垫话儿”前边又垫上几句小“垫话儿”。根据内容和目的，“垫话儿”可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把上一场的演出节目继续下来或作补充式的结论，主要目的是把听众的回忆线索加以结束，把听众的思维引过来；后一部分是简单地把下面要说的题材内容点出来，进一步让听众精神集中，能自然而然地引入“瓢把儿”。“垫话儿”的运用，处理得好就能有效地引起听众的兴趣，要求继续听下去。精当、巧妙的“垫话儿”，也总会给听众首先带来一个满意的“包袱儿”。
　　下面是两段不同类型的“垫话儿”，请看它是怎样吸引听众注意力？首先看《改行》的“垫话儿”：
　　甲刚才这段单位的《杜十娘》。
　　乙是。
　　甲唱的是字正腔圆，声情并茂。
　　乙主要是内容好。
　　甲对。当初这三个人物名字起的就有讲究。
　　乙杜十娘？
　　甲姓杜的这个娘子心眼太实诚——杜十娘。
　　乙李甲。
　　甲李公子肚子里全是假的。他甲嘛！
　　乙有意思。孙富呢？
　　甲那个害人的孙子，富余俩钱儿。（笑声）
　　乙他是家财万贯哪！
　　甲咱们作艺的就不行，卖一天艺吃顿饱饭，赶上闹天儿，就揭不开锅。
　　乙家无隔夜粮嘛。
　　甲要是遇到特殊情况更得挨饿。
　　乙那是啊。
　　甲光绪三十四年，光绪皇帝死了，一百天国服。
　　乙噢，禁止娱乐。
　　甲人人都得穿孝。
　　乙那是啊。
　　甲男人不准剃头，妇女不准搽红粉。
　　乙挂孝嘛。
　　甲不准穿红衣服。
　　乙那是啊。
　　甲扎头的头绳儿，红的都得换蓝的。
　　乙干什么？
　　甲穿孝嘛。
　　乙啊，挂孝。
　　甲家里房子那个柱子是红的，得用蓝色把它涂了。
　　乙这房也得给他穿孝。
　　甲那年头就那么专制。
　　乙太厉害啦。
　　甲卖菜都受限制嘛。
　　乙卖菜受什么限制？
　　甲卖茄子、黄瓜、菲菜这都行；卖胡萝卜不行。（笑声）。
　　乙胡萝卜怎么不行啊？
　　甲红东西不准见。
　　乙它就那么长来着。
　　甲你要卖也行。
　　乙嗯。
　　甲得做个蓝套把它套起来。
　　乙套上。（笑声）我还没见有套上卖给的！（笑声）
　　甲那年头吃辣椒都是青的。
　　乙没有红的？
　　甲谁家种辣椒一看红了，摘下来挖坑埋了，不要。
　　乙别埋呀，卖去。
　　甲不够套儿钱。（笑声）
　　乙那得多少套啊。（笑声）
　　第二段是《关公战秦琼》开头的垫话儿：
　　甲您看今天的观众啊，在哪演出都是这样。
　　乙是嘛。
　　甲秩序良好。
　　乙哎。
　　甲不象我小时候那戏园子里边那么乱。
　　乙啊。
　　甲那真受不了。
　　乙过去那戏园子？
　　甲哎。大戏园子还好点儿。什么“吉祥”、“长安”还好点儿。您要到天桥儿那小戏园子里那乱极啦。
　　乙啊，是乱。
　　甲首先说，门口这卖票的，就这嚷劲儿你就受不了。
　　乙干吗嚷啊？卖票在售票室里卖啊。
　　甲小戏园子不登报，没广告，就指着门口那儿搁个人嚷。
　　乙噢。
　　甲您听听他嚷那个词儿：“看戏吧，看戏吧！又搽胭脂、又抹粉儿，有男角、有坤角，有文戏、有武戏，又翻跟头又开打，真刀真枪玩了命啦！”
　　乙玩命啊？（笑声）
　　甲 “两毛一位，两毛一位。”
　　乙好嘛！
　　甲花两毛钱，看玩命。（笑声）
　　乙您说这叫什么玩艺儿！
　　甲就说是呢。
　　乙啊。
　　甲这些戏园子外边就这么乱。
　　乙在里边可能好一点儿。
　　甲更乱啦。
　　乙里边怎么更乱啦？
　　甲戏园子里边有打架的。
　　乙戏园子里边怎么有打架的？
　　甲啊。你爱听这个演员，他爱听那个演员，因为叫好俩人打起来啦。
　　乙就因为这个在戏园子里边打架。
　　甲有时候，楼下跟楼上还能打起来呢。
　　乙这就奇怪啦，楼下跟楼上谁也不挨着谁，怎么会打起来呢？
　　甲他那个楼啊，没有护楼板，都是一根一根的栏杆，什么东西都住下掉。
　　乙噢。
　　甲你掉个戏单、掉条手巾不要紧的。
　　乙嗯。
　　甲掉个茶壶给那位开啦！（笑声）
　　乙那还不打起来啊！
　　甲就说是啊。
　　乙嗯。
　　甲里边有带座的、找人的、沏茶倒水的、卖饽饽点心的、卖瓜果梨桃的，还有卖报的、卖戏单的，最讨厌的就是那扔手巾把儿的。
　　乙噢，有手巾把儿。
　　甲其实夏天人出汗，用毛巾擦擦是好事，就他这来回扔啊，弄的你眼花缭乱。
　　乙影响人家看戏。
　　甲就说是嘛。十几条毛巾搁在一起，拿开水一浇，把它拧干了，上边洒点花露水儿。这个角一个人，那个角一个人。
　　乙怎么样？
　　甲这么老远扔，往起扔，扔得很高哇，那玩艺儿也是技术。
　　乙还技术呢？
　　甲您别看，扔那么高，上边什么东西都碰不着。
　　乙噢。
　　甲扔的这个主儿这个姿势。
　　乙怎么扔？
　　甲日——！
　　乙扔过去啦。
　　甲接的那主儿，满不在乎，砰——！接住了。
　　乙您瞧，就这么准。
　　甲准。有时候楼上楼下离的近了，也扔。
　　乙噢。
　　甲离的近了还来花样呢。
　　乙什么花样？
　　甲扔的这主儿来个“张飞骗马”。（动作）
　　乙噢。
　　甲（动作）日——！（笑声）上去啦。（笑声）
　　乙接的那主呢？
　　甲来个“苏秦背剑”。砰——！（笑声）有时候弄散了呢，还来个“天女散花”。（笑声）
　　乙嘿！（笑声）什么花招全有啊。
　　甲您再听这卖东西的、找人的——
　　乙嗯。
　　甲 “里边瞧座儿，跟我来您那，这四位。”“给这位送水呀。”“这儿拿个票。”“这添个碗儿。”薄荷凉糖、瓜子、烟卷、面包、点心。”“看报咧，看报咧！”“当开的戏单儿！”“哎哟，二婶，我在这儿哪！”（笑声）
　　乙这份乱哪！
　　甲坐下就好好听戏吧。
　　乙嗯。
　　甲坐下聊开儿。
　　乙还聊开儿。
　　甲台上你唱你的，开场戏没人听，这儿聊上了：“哎哟，二婶，您怎么这会儿才来呀！”“可不是嘛，家里有点事，要不然早就来啦。今儿开儿倒是不错，响睛白日的。哟！这挺好的天，怎么下雨啦！”
　　乙下起来啦？
　　甲 “喂！楼上，你们那孩子撒尿啦！”
　　乙咳！（笑声）这就快打起来啦！
　　以上两段“垫话儿”就是根据观众的思维变化的规律而逐步把他们吸引到欣赏就要表演的这段相声上来。

　　瓢把儿

　　“瓢把儿”，又叫开头儿，简称“头儿”。“瓢把儿”的位置在“垫话儿”和“正活儿”中间，它的主要作用，是为了“正活儿”主要情节发生、发展的合理性和必然性，制造出所必要条件，并且通俗、形象、巧妙地把主题思想暗示出来，承上启下，把垫话儿和正活儿有机的联结在一起，使观众在听取正题之前，先对主题有个领会，然后很自然地把思维引到“正活儿”里边去，使人不感到突然和生硬。这一片断在相声结构里就叫它“瓢把儿”。
　　“瓢把儿”是相声艺术中所特有的东西。它是把社会上普通的一般现象的内存矛盾，或隐藏在内部的缺陷，加以强调和夸张，使它成为容易发觉的具体事物，然后突然地给予揭穿，显示出它们内在和外在的缺乏逻辑性以及内容与形式间的不谐调。这就是产生喜剧性的笑的基础。因此，相声在表达一件事物以前，就不能不有个准备时间，给自己制造一个事物产生、发展的必然条件，而使人完全信服。这就是相声中的“瓢把儿”存在的目的。
　　如果不用“瓢把儿”，而由垫话儿直接入“正活儿”，也就是说，不给自己创造出所必需的条件，同时也不给观众一个思维的机会，其结果必然使观众匆匆忙忙还没有完全领会到里边的“味道”，而“正活儿”就结束啦。无论这一段相声有多高的思想性和艺术性，却不能被观众充分接受，甚至还会引起许多疑惑，严重地影响了作品应当产生的艺术效果。

　　正活儿

　　“正活儿”是相声作品结构的第三部分，通常也称为“活儿”。“活儿”是相声界中的行话。根据相声老艺人的解释有两种意思：一个是因地制宜灵活运用的意思；另一个是和做活儿的活儿相同的意思。相声演员习惯地称一段相声为“一块活儿”。
　　“活儿”在相声结构中所占的位置正是一段相声的主体部分。而这个主体部分则又分为“入活儿”、“攒底”、“小单位”（也有叫“小段落”的）三个组成部分。
　　“入活儿”，就是指一段相声开始进入情节，或者开始引入正是叫做“入活儿”。一般地说来，如果“瓢把儿”能够制造好条件，“入活儿”是不会发生困难的。但“入活儿”以后比较重要的问题，是一定要围绕着主题来发展情节，千万不要单纯追求所谓艺术效果，而一味采取外插花“包袱儿”。这样，不但不能使相声段子在结构上严谨，反而给人以累赘的感觉。
　　“攒底”，简称“底”。也就是相声的结尾。因为相声艺术是以逗笑手法来揭发现实生活中的矛盾的，所以一段相声有它的特殊结尾方法。一般情况，它是由“垫话儿”开始，经过“瓢把儿”入了“正活儿”到最后结尾到“攒底”。一段相声的高潮往往都在临近结尾，它是直线上升的。当中没有转折和曲线，到了事物发展的顶点就结束了。这样，会给观众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和浓郁的回味，艺术的目的也达到啦。一段相声里组织到的一些生活现象，它已逐步随着情节发展，在每一运动过程中受到分析和批判（也就是通过“抖包袱儿”和“缝包袱儿”来完成的），它已经暗示出所说的这件事物发展的必然结束。因此，就需要在矛盾最尖锐的时候结束它。
　　“小单位”，一段相声从“入活儿”到“攒底”要按一段事物发展的程序分成若干“小单位”，也叫“小段落”。就如同写文章一样，它也要有开头、结尾，当中还要分若干段落一样。因为我们不能一开始就把所有要说的内容一古脑儿都告诉给观众。为了使观众听得清楚，就必须逐步来说明，这样就必须在一段“活儿”中分成若干个“小单位”。“小单位”就是根据事物、事件逐步发展的过程在结构上明确划分成段落，使我们更精炼地表达内容。当然，每个“小段落”都要有“包袱儿”。“小单位”的长短，得由表达内容的需要来决定，绝不能机械地划分它。
　　为了完整地了解相声的基本结构，下面我们就用马季、唐杰忠合说的相声《多层饭店》作例子，再综合起来介绍一下“垫话儿”、“瓢把儿”、“入活儿”和“攒底”。
　　相声《多层饭店》的“垫话儿”是：
　　甲前两天哪，我到你的家乡演出了一次。
　　乙是啊。
　　甲嗯。
　　乙对我们家乡的印象怎么样呢？
　　甲好哇！
　　乙噢。
　　甲下次再有机会，无论如何我也得争取——不去啦！
　　乙嗯！好了半天不去啦？
　　甲说什么我也不去啦。
　　乙是不是我们那的观众不够热情啊？
　　甲不能那么说。
　　乙嗯？
　　甲观众跟今天一样，十分热情。
　　乙噢，要不就是我们那接待的不好。
　　甲哎，市委书记亲自接见，文化局长场场陪同啊！
　　乙那是我们那儿气候您不适应？
　　甲你们那是四季如春，我去的时候，正是不冷不热，尤其我住的那个饭店，环境太好啦。
　　乙是啊。
　　甲那房间都是带套间的，自动调温，地下有温泉管道，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
　　乙嘿！哎，您住的那个饭店？
　　甲 “多层饭店”。
　　乙多层饭店？
　　甲新建的。
　　以上是《多层饭店》的“垫话儿”，紧接着下面就是“瓢把儿”：
　　乙有多少层啊？
　　甲二百多层吧。（笑声）
　　乙有那么高的楼吗？
　　甲不是，办手续有二百多层。
　　乙好嘛，这么个多层饭店哪！
　　甲住这个饭店有个好处。
　　乙有什么好处？
　　甲房钱比较便宜。
　　乙住一天要多少钱？
　　甲我住这样的房间，一天一块五角钱。
　　乙哎哟，一天才一块五啊？
　　甲啊。
　　乙那太便宜啦！
　　甲不过，另外得收一点手续费。
　　乙那也不算贵。
　　甲还收一点管理费。
　　乙嗯。
　　甲再收一点卫生费，再收一点水电费，再收一点家俱折旧费，再收一点门窗修理费，再收一点被褥拆洗费，再收一点枕头、枕巾费。
　　乙好嘛。全分着收哇！
　　甲对对对。
　　乙加一块儿收多省事啊。
　　甲饭店大，部门多，分工明细，各管各的事，各收各的钱。
　　乙嘿，照这样工作效率高不了。
　　以上这几句呢，就是《多层饭店》的“瓢把儿”，也就是“头儿”，说到这样的饭店工作效率高不了，紧接着也就“入活儿”了，走到正文上啦。
　　乙嘿！照这样工作效率高不了。
　　甲我住店办手续，我差点吐了血啊！（笑声）
　　乙怎么回事？
　　甲我拿着介绍信，到这个饭店来啦。
　　乙啊。
　　甲他们让我到市委接待处办手续。
　　乙那就去吧。
　　甲到了接待处给我盖个章。
　　乙噢。
　　甲给我转到市服务公司。
　　乙嗯。
　　甲市服务公司给我盖了个章，给我转到市基层总店；基层总店，啦！盖了个章，给我转到区分店；区分店，啦！盖了个章，之又转回多层饭店。
　　乙好嘛。这层就已经不少啦。
　　甲我刚进饭店大门口，一位老服务员把我拦住啦：“哎，哎，什么事？”
　　乙 “我是住店的。”
　　甲 “住店的。有介绍信吗？”
　　乙 “有哇。”
　　甲 “拿，拿来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乙 “上面写的很清楚。”
　　甲 “我知道，我不认识字。”
　　乙 “不认识字，你看它干吗呀？”
　　甲 “这是上级规定的，这是一层手续：“非得看不可。”（笑声）
　　乙嘿！形式主义。
　　甲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乙 “我是演员。”
　　甲 “演员进那个门，第六营业室办手续。”
　　乙 “营业室还这么多哪！”
　　甲没告诉你嘛，分工明细嘛！
　　乙啊。
　　“入活儿”呢，就这么“入”进去啦。中间通过一系列的描述，最后通过“吃面条儿”这个典型事件，说明这个饭店层次之多，手续之繁，耽误时间之多，最后掀起了高潮，也就到了“攒底”啦。这一段是这样：
　　甲我住啦。
　　乙凑合住吧。
　　甲服务员同志，我有件事麻烦您。
　　乙什么事？
　　甲我晚上演出，想提前半个小时吃饭行不行？
　　乙我想这没什么问题。
　　甲 “哎哟，那你得找餐厅科研究去。”
　　乙那就找餐厅科吧。
　　甲餐厅科有一个梳大辫子的女同志非常热情。
　　乙是啊。
　　甲 “您想提前吃饭是不是啊？”
　　乙 “是啊。”
　　甲 “哎呀，炒菜可来不及了，这样吧，给你煮碗面条好不好哇？”
　　乙 “行，面条也可以。”
　　甲 “你填个表吧。”（笑声）
　　乙 “怎么还填表啊？”
　　甲 “我给你填，你说吧。”
　　乙 “噢。”
　　甲 “哪个房啊？”
　　乙 “九楼一号。”
　　甲 “姓什么？”
　　乙 “姓马。”
　　甲 “多大年纪？”
　　乙 “四十三啦。”
　　甲 “什么职业？”
　　乙 “演员。”
　　甲 “干什么来啦？”
　　乙 “到这儿演出来啦。”
　　甲 “跟你爱人结婚几年啦？”
　　乙这跟吃面条有什么关系呀！（笑声）
　　甲让你填什么，你就填什么不就完了吗！
　　乙什么事呀！
　　甲 “拿着这表，找服务班长批一下去。”
　　乙还得层层批。
　　甲服务班长给我批了：“同意，请炊事班长酌办。”
　　乙嗬！
　　甲炊事班长也批了：“同意，请科长一阅。”
　　乙嗬！
　　甲科长也批啦：“同意，请处长审批。”（笑声）处长批了：“同意，请副处长圈阅。”副处长批了：“请文化局开证明来。”（笑声）
　　乙啊？！一碗面条至于吗？
　　甲太麻烦啦。我一想我直接找他们饭店经理去吧。
　　乙这还找经理。
　　甲经理办事挺干脆，一看我这表儿，马上就安排：“张秘书——”
　　乙通知煮面。
　　甲查查文件。看看市委文件有没有煮面条儿这精神。（笑声）
　　乙啊？什么文件专写煮面条啊？
　　甲 “同志啊，你先回去好不好，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乙怎么？一碗面条你经理都做不了主？
　　甲 “领导干部不能一言堂嘛！”
　　乙嗬！
　　甲 “我不能犯官僚主义嘛！这样吧，等到副经理回来，我们抓紧时间议一议作出决定来，啊。”
　　乙那副经理在哪呢？
　　甲去广州出差啦！（笑声）
　　乙 “这，这我等不了。”
　　甲 “等不了，这样吧，我找市委书记请示一下。”“我说，你别请示了，一会儿跑到省委去啦，至于吗？干脆，这碗面条我不吃啦！”
　　乙那你怎么办呢？
　　甲我买个面包就对付啦。
　　乙可也行。
　　甲三天任务完成，第四天坐火车回家，经理跑到火车站去啦，连吁带喘哪，“哎呀，老马，老马……”
　　乙什么事啊？
　　甲 “那碗面条儿批下来啦！”
　　乙才批呀！（笑声，掌声）

来源：网络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