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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艺术讲座——“包袱儿”的趣味

[日期:2006-08-26] 来源:  作者: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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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艺术讲座——“包袱儿”的趣味

于万海 王决


发布时间:2006年2月23日 22时25分



  相声,必须有“包袱儿”,才能招笑。有靠讽刺招笑的相声,也有靠谐趣招笑的相声,要想把相声中的“包袱儿”运用恰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无论是对相声作者或是演员来说,都是一个值得研究探讨的重要课题。
  解放以来,相声由相声场子走进了剧场与工厂、机关、学校、部队的俱乐部,同时还通过广播、电视,每天联系着千家万户。相声在群众中的普及和影响日益扩大,群众欣赏相声的水平在不断提高,因而对相声节目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了。如何掌握相声艺术形式的特殊规律,以提高相声创作和表演的水平,使广大听众在笑过之后有所收获,这是目前相声作者、相声演员所应共同努力的。为此,探讨一下怎样运用“包袱儿”的问题,无疑是有意义的。
  “包袱儿”需要寓庄于谐,俗不伤雅,既令人笑得酣畅痛快,也要趣味隽永耐人咀嚼。最好的“包袱儿”它是从生活中经过提练、丰富、夸张而组成的,使人们听了发笑之后,还能有所深思、有所领悟。侯宝林同志整理的《改行》,便是一例。他为了说明清代末叶艺人们不得不改行的社会原因,在前半部分一连串使用了几个“包袱儿”。头一个“包袱儿”:国民党反动派统治时期的“老子抗战八年,到哪里也不花钱的——在炕上站了八年。”第二个“包袱儿”反动军阀统治时期,演员们说“谁要不卖力气,谁是小狗子。老爷生气啦——他小名叫狗子。”接着是“光绪三十四年皇上死了,天下不准见红的……卖红萝卜的行套上蓝套”,“红鼻子的舅舅不敢出门”等等。这些”包袱儿“都是在揭露一切统治阶级——国民党反动派、军阀、封建势力——残酷压榨人民这一主题上,一气贯串下来的。因此,使人笑过以后,也随之感受到了旧社会的黑暗和不合理。相声《昨天》、《一条街》中也有“包袱儿”,和《改行》一样,是与主题结合得很紧的。它们尖锐地揭露了旧社会的罪恶,同时又热诚地歌颂了新社会,使人对旧社会更加憎恨,又使人感到生活在今天的幸福,越寻思越有乐趣,起到了鼓舞人心的作用。因此说,这些“包袱儿”都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
  当然,生活中健康的引人兴趣的事物,不一定都是有积极意义的;但是经过提炼,组成相声“包袱儿”,使人笑了以后,这还是值得欢迎的。象《戏剧杂谈》中的“戏剧与水利的关系”《我的历史》中的“在‘难忘的一九一八年’我就参加了‘还平原游击队’了”,《卖布头》中的学货声等,这些“包袱儿”没有贯串着完整的故事情节,而是靠诙谐、幽默的手法,逐个抖响来取胜的,使人们笑得舒畅、爽朗,感觉得有趣味,既获得艺术上的享受,也达到了娱乐上的满足。
  有些“包袱儿”,由于它们充满了旧社会市民阶层的庸俗趣味,表面上虽也偶尔获得些笑声,但并不给人以美的享受。它们常常是用屎、尿、屁或是人比牲畜等手法耍笑人,这既丑化了人物形象,也降低了表演风格。这些趣味,无疑是会随着观众欣赏水平的提高而逐渐被淘汰的。
  “包袱儿”的趣味绝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随着作者、演员、观众三者之间相互的影响而不断变化着的。时代前进了,人们的思想感情变化了,对趣味的要求也自然与过去有所不同了。有趣味的“包袱儿”就正是在无数次的艺术实践中不断加工丰富起来的。过去曾经有过效果的“包袱儿”,一旦发现它已与今天的生活距离较远不易被观众接受,或是仍存在有庸俗低级趣味而易产生副作用时,就应毫不吝惜地及时予以修改、整理、充实,甚至割舍。有些相声演员就很注意这一点,常常以“一遍拆洗一遍新”的精神来不断提高“包袱儿”的趣味。下面就举《婚姻与迷信》中几个“包袱儿”的变化对照为例。
  在1951年3月初稿中,是这样写的:
  甲  你再瞧新郎,礼服、礼帽,猛一看跟“黑人牙膏”一样。(笑声)
  甲  新娘下轿,新郎先给来个镇物。射她三支箭,恐怕她是妖精。(笑声)这多危险哪,这要一下射到眼睛上非瞎了不可!偶尔您走在街上,您瞧有一只眼的老太太,那都是下轿时射的。(笑声)后来,人聪明啦,怕射中眼睛,才戴的眼镜。(笑声)
  到了1955年9月,就改成了如下的样子:
  甲  你再看新郎,礼服、礼帽,猛一看跟卓别林似的。(笑声)
  甲  新娘刚一下轿,新郎先给来个镇物,手里拿一张弓、三支箭,嗖嗖嗖,射她三箭。
  乙  干吗?
  甲  恐怕她是妖精。(笑声)
  乙  这事……
  甲  多危险,这一箭要射到眼睛上怎么办?
  乙  那就瞎啦。
  甲  要不怎么后来人都戴眼镜了呢!(笑声)
  新相声《综合之最》(李伯祥创作)初稿的结尾是这样的:
  甲  谁对你管的是最厉害?
  乙  我媳妇对我管的最厉害。我怕老婆呀!(笑声)
  后来有人建议注意格调,现在的演出稿就改成以下这样:
  甲  中国的包公忠心秉政,执法如山,胆子最大。
  乙  中国第二个胆子最大的人是谁?
  甲  我以为就是你啦。
  乙  您太夸奖了,我胆子怎么大呢?
  甲  谁的钱你都敢花呀!(笑声)
  乙  我呀!
  以上的改动,虽然还不能算十分完美,但较之初稿来说,“包袱儿”的格调和趣味是又进一步的。
  显然,作品经过这样的加工提炼,“包袱儿”的趣味是提高了。如删掉了“一只眼老太太”的“包袱儿”以后,集中在“戴眼镜”这个“包袱儿”上,语言更加精练,效果也更加强烈啦。这里,为相声“包袱儿”的不断修改、加工,提供了可取的经验。
  目前,相声新作品并不很多,从最近报刊上发表的和新上演的一些作品来看,主题都很好,可是往往使人笑不起来。在“包袱儿”的构思方面,仍然存在着生搬、硬贴、拼凑的现象。生搬是把传统相声中的套子原封不动的搬过来,如有些相声开头的“垫话儿”往往是:“相声讲究说学逗唱……”“才来呀,同志!”等等千篇一律的语言,使人听了兴味索然。硬贴则更是为逗笑而逗笑的下策,是不择手段的找“包袱儿”。当然,一段相声从主题思想的发展中找不到合适的“包袱儿”时,往往也借助于支出去贴上“包袱儿”,拉回来再继续发展下去的做法。但须穿插得自然巧妙。如果是硬贴“包袱儿”,那就会产生牵强附会的效果了。拼凑往往是出于作者臆造,由于不确切,所以这种“包袱儿”也会使人感觉平淡无奇。总之,写作新相声的时候,一方面要向传统学习,另一方面也要善于从生活中汲取新时代的语言,独出心裁,构成新“包袱儿”,这样也自然会出现一些新的趣味啦。

来源:网络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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