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为摧毁或缩小我抗日根据地,巩固其占领区,自1941年将华北地区划分为“治安区”(即敌占区)、“准治安区”(即游击区)和“未治安区”(即抗日根据地)三种地区,计划在3年内逐步实现其变“准治安区”为“治安区”,变“未治安区”为“准治安区”,最后彻底摧毁抗日根据地的企图。为实现这一企图,敌首先大力增修铁路和公路,并在铁路和主要公路两侧挖封锁沟,筑封锁墙,特别在平汉路北段两侧各10公里地带,构筑了长达500公里的封锁沟,以切断北岳、太行山区抗日根据地与冀中、冀南平原抗日根据地的联系,断绝山区根据地的经济来源。与此同时,在平原抗日根据地沿纵横交错的公路大量增设据点,三里一个岗楼,五里一个据点,将根据地分割成若干小块,形成“格子网”状,并严加封锁,切断相互联系。尔后,在分割封锁基础上,对抗日根据地进行“边沿蚕食”和“跃进蚕食”。所谓“边沿蚕食”,即在抗日根据地边沿工作的薄弱地区或游击区,事先潜入特务,建立秘密汉奸组织,待时机成熟时,即突然乘虚而入,建立据点和封锁线,成立伪政权,使抗日根据地和游击区变为敌占区。所谓“跃进蚕食”,即以“扫荡”为先导,在抗日根据地内部安设据点,然后依托据点逐渐向外扩张,变抗日根据地为其占领区。
为了打破敌依托交通线对抗日根据地进行封锁和“蚕食”,中共中央军委于1941年1月6日发出关于开展交通战的指示,指出:凡对我有害的道路,必须彻底破袭之;凡为敌必争,而我又无力控制者,不可因破袭而引起敌之守备加严;凡是我方需要通过的交通线,不可破坏,以免引起敌之注意,加紧封锁,而不便我通过。
由于敌人实行封锁和“蚕食”,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出现退缩局面,特别是冀中、冀南、冀鲁边及鲁西等平原根据地退缩得较为严重。6月9日,中共中央军委在夫于冀南工作的指示中指出:对敌之“蚕食”政策,“若不予以击破,则我在平原将困难立足。”“击破这种政策的中心环节,在于有正确的政策,主要应从政治上着手,而不能只是军事进攻,或以军事进攻为主。”对被“蚕食”的地区,应多采用革命的两面政策,一方面要加强对伪军、伪组织的工作,引导其在适当的范围内为我服务;另一方面,抗日团体及政权组织,应采取隐敝的方式,注意保存自己。《指示》还强调要健全由当地干部领导的、与群众有血肉联系的地方武装,以坚持平原抗日游击战争。
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军民遵照上述指示,采取主力军、地方军与民兵、自卫队相结合,军事斗争与政治斗争相结合,公开斗争与隐蔽斗争相结合的方针,开展广泛的分散的群众住反封锁、反“蚕食”斗争。
冀鲁豫军区部队于3月间对南乐、清丰、内黄、濮阳、滑县之间的许多公路展开破袭战。八九月间,又以教导第三旅和第四军分区部队连续袭击聊城、东阿之间的七级、官门和周庄等敌据点,并给由聊城向外“蚕食”之敌以严重打击。在此期间,冀中南下支队在冠县、堂邑、莘县地区连续攻克敌10个据点,并在清丰、南乐、观城间破路填沟,打击了封锁和“蚕食”之敌。教导第七旅与第七军分区部队共同恢复了东明、菏泽间的五坝地区。
冀南军区部队,于5月上旬以新编第七、第八旅及各军分区部队并动员7万群众参加对冀南各主要公路展开五昼夜的大破袭战,切断了敌之交通线,打破了敌之封锁与“蚕食”计划。
太行军区以第三八五旅、新编第一、第八旅及地方武装一部,于8月31日发起邢(台)沙(河)永(年)战役,对平汉铁路两侧敌封锁线进行了持续三昼夜的破袭战,一度攻克南和、沙河两县城,攻克据点8处,摧毁碉堡53个,歼敌1300余人,打破了敌之封锁,保持了山区同平原的交通联系。与此同时,太岳军区还对同蒲、白晋铁路进行了破击,打击了封锁、“蚕食”之敌。
晋察冀边区北岳区军民于3月间,在平山、建屏、井陉地区摧毁了100多个村的伪政权;4月,袭击涞源县城及紫荆关等敌军据点,并破坏了敌之修路计划;5月,在易县、井陉、行唐等地,又先后攻克19个敌军据点。为进一步扭转根据地被敌分割、封锁和“蚕食”的局面,北岳区各军分区在统一部署下,对敌之公路、封锁沟进行大破袭。至8月上旬,破坏了涞源、易县、徐水、唐县、平山等地区的许多公路和封锁沟,并攻占了一些碉堡据点,使北岳根据地被分割的局面有了初步好转。
冀中区军民于7月中旬至8月底,乘青纱帐发起反“蚕食”作战,破坏敌公路、铁路共150多公里,攻克据点碉堡多处,打开了青县、大城、任丘、高阳等地区的局面。9月上旬至12月下旬,冀中区又动员40多万群众对敌占公路和铁路进行大破击,破坏公路、铁路近400公里,平毁封锁沟100多公里,毁碉堡近40个,有力地打击了封锁、“蚕食”之敌。
山东、晋西北根据地军民,在反封锁、反“蚕食”斗争中,以主力部队同游击队、民兵相结合,积极打击敌,也取得了一定成效。
为打破敌之封锁、“蚕食”,各抗日根据地军民除开展军事斗争外,还根据八路军野战政治部5月2日发出的关于抓索时机继续开展政治攻势,派出小部队接近敌据点,进行武装宣传的指示精神,于七八月间普遍组织了由党、政、军基层骨干组成的武装宣传队进入敌占区,开展以“中国必胜、日本必败”为中心内容的政治攻势。太行军区第一军分区组织的武装宣传队,经常跨过封锁沟向日、伪军进行宣传。第三八六旅组织的武装宣传队,在襄垣、潞城地区,全部摧毁了距敌据点十里以外的伪组织。冀南军区组织的武装宣传队,向敌占区散发宣传品39万份,瓦解了不少伪军、伪组织,争取了大量同情分子,并以他们作内应攻克了近30个敌据点。第一二○师直属队及独立第一、第二旅,分别组织武装宣传队赴祁县、太谷、清水河、和林格尔等地区,开展对日、伪军工作,发动与组织群众破路填沟,镇压汉好,并在宁武、崞县、神池、朔县之间恢复了200多个村的抗日政权。山东抗日根据地军民大力开展政治攻势,有力地推动了瓦解日伪军的工作,被我争取的伪军、伪组织比1940年增加了2倍。武装宣传队是在新条件下产生的一种新的组织及斗争形式,它对瓦解日伪军和伪组织、打破敌之封锁和“蚕食”起了重要作用。
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军民在一年的反封锁和反“蚕食”斗争中,由于实行了军事斗争与政治攻势相结合,主力军、地方军与民兵相结合,公开斗争与隐蔽斗争相结合的方针,因而取得了明显的成效,有效地制止了敌之封锁和“蚕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