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敌军秋、冬季“扫荡”

　　1943年上半年由于我军深入贯彻了“敌进我进”的方针，因而粉碎了敌人的春、夏季“扫荡”，使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得到恢复与发展。敌华北方面军为了改变其日益被动的局面，根据派遣军总部制订的《秋季以后作战指导大纲》，修改了方面军的年度作战计划，企图尽可能在秋季，经过长期有组织的作战，摧毁抗日根据地。其“扫荡”重点指向我北岳、冀南、冀东、晋西北和太岳地区。9月1日，敌华北方面军召开所属各军及直属兵团的参谋长会议，下达了作战计划，并要求加快进行“扫荡”作战的准备。

　　一、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北岳和冀东地区军民的反“扫荡”作战

　　为了迷惑我军，敌华北方面军先以一部兵力“扫荡”我平北地区。而后，于9月2日令第六十三师团及第一一○、第二十六、第六十二师团及独立混成第三旅团各一部和伪军共4万多人，在方面军指挥下，预定以约两个月时间，重点“扫荡”我北岳区之第三、第四军分区。

　　晋察冀军区根据敌之动向，判断敌“扫荡”即将到来，遂决定采取内线与外线、主力与民兵、军事打击与政治攻势相结合的方针，粉碎敌之“扫荡”。同时，令北岳区地方武装深入敌人后方，打击敌人，巩固边沿区和扩大根据地，令军区主力于机动位置休整待机，准备反“扫荡”作战和保卫秋收。反“扫荡”作战经历三个阶段。9月中旬，我军开始第一阶段反“扫荡”作战。15日，各路敌军向我根据地边沿区集结。16日至17日，日军第六十三师团和第一一○师团共以3个步兵大队在炮兵、坦克兵掩护下，分别从满城、唐县及曲阳、灵寿、平山等地出动；第六十二师团以3个步兵大队从盂县附近出动；独立混成第三旅团以3个步兵大队从五台附近出动；第二十六师团以6个步兵大队从灵邱、涞源附近出动。至18日，各路敌军分别占领满城西北的松山、唐县西北的唐梅、平山西北的会口、盂县东北之六岭关和五台东南的蛟潭庄、灵丘以南之下关等地，完成对我第三、第四军分区的合围。为打破敌之合围，晋察冀军区以1/3的主力团和地区队及边沿区的县区地方武装、武工队，越过封锁沟，深入敌占交通线，展开破击战，切断敌之后方供应，破坏其后方设施，以2/3的主力团和地区队于内线，以营连为单位结合民兵广泛展开游击战，在敌必经之地大量埋设地雷，并依托有利地形，以阻击、侧击手段，迟滞、消耗与疲惫敌人。至9月下旬，各路敌军始进入我中心区，并依托临时据点实行分区“清剿”，大肆进行烧杀抢掠。针对敌之“扫荡”特点，我晋察冀军区于20日指示各军分区，利用青纱帐，积极主动地打击敌人，粉碎敌之“清剿”。各军分区根据军区的指示，大力组织射击组、爆破组与民兵的游击组相配合，展开麻雀战、地雷战，扼守要道、隘口，打击“清剿”之敌。当敌围攻阜平东北之神仙山和完县西北的青虚山时，为掩护边区党政军领导机关和贮藏在该地的大批弹药物资，我第四十二团和第二团一部坚守制高点，与敌苦战多日，在第六团、特务团等部的配合下，将敌击退。“清剿”我陈南庄地区的3000日军，搜寻半月一无所获，却遭到我军和民兵的不断杀伤。25日，晋察冀军区又令各军分区，除以一部兵力分散活动于中心区及敌后进行游击战外，适当集结主力打击小股“清剿”之敌，以迫其缩小“清剿”范围和缩短“扫荡”时间。遵此指示，坚持内线作战之部队，适时集中兵力给“清剿”之敌以沉重打击。同时，在外线的部队则向敌后交通线和据点发动猛烈攻击，有力地配合了内线军民的反“清剿”斗争。敌在其后方据点遭我外线部队打击的情况下，被迫抽调“扫荡”的兵力回援其后方，并加强交通线的守备，从而错乱了原定的“扫荡”都署。至10月上旬，我军第一阶段反“扫荡”作战胜利结束。

　　从10月中旬开始，我军转入第二阶段反“扫荡”作战。敌在其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不得不缩小“扫荡”范围，并且改以抢粮和合击我领导机关为主。从10月13日起，敌集中兵力对我唐河、沙河、滹沱河流域的主要产粮区进行“扫荡”。我军则以一部兵力掩护党政干部分赴各产粮区领导群众抢收粮食，进行坚壁清野；同时集中主力坚决打击分散“清剿”之敌。至10月下旬，我已抢收完唐河、沙河、滹沱河流域85％的粮食。敌在其抢粮计划破产以后，妄图集中兵力与我主力决战。我军当即以主力一部转向外线打击敌人，大部分散坚持内线斗争。至11月上旬，敌寻我主力决战的企图又告落空。

　　自11月中旬，我军转入第三阶段反“扫荡”作战。敌在我军民连续打击下，伤亡已达7000多人，且后方不断遭到袭击，遂自11月中旬开始，改以一部兵力对我进行有重点的小规模奔袭合击，掩护其主力分批撤退。我军则以在内线的主力部队与在外线的部队紧密配合，分别在盂县以北的上社、涞源东南之曹庄台和平山双石洞等地给敌以重创，迫使敌人慌忙撤退。至12月15日，反“扫荡”作战胜利结束。

　　我晋察冀北岳区军民在历时3个月的反“扫荡”中，共作战4200多次，歼灭敌军9400多人，攻克和逼退敌据点、碉堡200多处，并一度攻入保定、望都、唐县、完县、浑源等13座城镇，炸毁火车18列，击毁坦克3辆、汽车240多部，击落飞机1架，不仅恢复了根据地原有地区，而且在敌占区收复了1000多个村庄。由于我军根据敌各阶段“扫荡”特点，适时采取以分散对集中，以集中对分散和内外线相结合的战法，并充分发挥群众性游击战争的威力，以地雷战、冷枪狙击、袭击、伏击等手段打击敌人，因而取得了反“扫荡”作战的胜利。但在这次反“扫荡”中，敌人大肆烧杀，制造了阜平的平阳、易县的寨头、平山的南岗等许多惨案。在8个县中，即烧毁房屋13万间，抢走牲口1.2万多头，杀害我群众5000余人。这表明敌企图在抽调兵力增援其太平洋战场之前，对我根据地进行一次彻底的摧毁，使我在短期内难于恢复，以便减轻我对其后方和主要交通线的威胁。

　　敌在“扫荡”北岳区期间，于9月15日至12月中旬，以独立混成第八、第九旅团及关东军和伪军一部共1万余人，对我冀东抗日根据地之长城以南滦河两岸和西部平原进行分区“扫荡”，企图驱逐我军，重新控制冀东平原特别是沿海地区，并乘秋收抢粮。我军改变过去反“扫荡”时以主力向外线转移的方针，采取了在年线分散灵活地穿插和转移，与敌周旋，并寻机歼灭小股“清剿”和抢粮之敌的战法。经过4个多月的反合围、反“清剿”斗争，打破了敌人驱逐我军和控制冀东的企图，迫使敌军退回交通线和中心城市。

　　二、晋西北抗日根据地军民的反“扫荡”作战

　　敌在“扫荡”北岳区和冀东区期间，其第一军所属部队对晋西北抗日根据地也进行了“扫荡”。9月23日，敌独立混成第三旅团以2个大队由三岔堡、五寨地区出动，“扫荡”我岢岚、保德地区，并于25日、27日进占岢岚、保德县城。26日，敌第六十九师团第五十九旅团之第八十五大队，由岚县以西之寨子村和临县以北之白文镇出动，奔袭兴县城，企图袭击我晋绥区党政军领导机关。由于我领导机关已先期转移，敌虽于27日进占兴县城，但却扑空。而后，敌北犯瓦塘，并进占裴家川口、黑峪口等黄河渡口，向我河西盘塘河防阵地炮击。在遭我河防炮兵还击后，向南撤退到赵家川口。这时，我晋绥军区判断进犯兴县地区之敌兵力较小，且系孤军深入，交通被我切断，难以在我根据地内久留，遂决心集中7个主力团于敌撤退时，采取沿途伏击、逐次围歼的战法歼灭该敌。10月5日，敌由赵家川口向兴县以南之康宁镇方向撤退。当其进至小善畔附近时，即遭我军伏击包围。敌在飞机支援下数次突围，均被我击退。此后，我一面继续围团和消耗敌人，一面在小善畔至康宁镇17公里的道路上设伏，并在各路口埋没地雷。6日晚，敌突围向康宁镇方向逃窜，沿途遭我连续伏击和地雷杀伤，伤亡很大。7日又被我围困于花子村以南高地。战至黄昏，敌向东突围逃至甄家庄，再次被我包围。敌在我连续打击下，伤亡惨重，特别是后方补给断绝，仅靠空投少量物资作垂死挣扎。10日晚，残敌300余人向东突围，逃至郑家岔又遭我迎头痛击，除100余人逃窜外，大部被歼。我军在甄家庄地区连续作战中，共歼日军700余人，伪军100余人。甄家庄战斗后，敌为进行报复“扫荡”，先后向我兴县、界河口、康宁镇等地进犯。我军以伏击、袭击等手段又歼敌一部。至10月下旬，敌分别撤退，我军反“扫荡”作战胜利结束，是役，我军共歼日伪军1300余人。在这次反“扫荡”作战中，我根据地军民密切配合，积极作战，成功地运用袭击、伏击和地雷战等给敌以有力打击，尤其是我军及时抓住战机，集中优势兵力，对进犯兴县之敌进行三次连续伏击和围歼战，取得甄家庄歼灭战的胜利，对粉碎敌人这次“扫荡”起了决定性作用。

　　三、太岳抗日根据地军民的反“扫荡”作战

　　敌在“扫荡”我北岳区时，即以其第一军之第三十七、第六十二、第六十九师团各一部及伪军共2万多人，在飞机支援下，采用所谓“铁滚式”新战法，对我太岳根据地实行毁灭性“扫荡”，妄图建立“山岳剿共实验区”。所谓“铁滚式”新战法，即以直接参加“扫荡”的部队及配属之伪军、特工队等，编成三个梯队，在40里纵深内分三线配置。其第一梯队以日军为主，配属特工队等，主要任务是合击我军主力兵团，第二梯队由日、伪军混合编组，裹胁大量民夫，编成物资搜索队、俘虏工作队等，其任务是挖掘我方资财，捕捉我地方党政人员；第三梯队又以日军为主，其任务是继续“清剿”，捕捉我零散人员，掩护第二梯队“抉剔”，维护交通运输。另以第六十二师团之一部兵力和伪军一部配置在白晋路之沁县至长治段西侧，切断我太岳、太行联系，阻止太岳我军向东转移，以第六十九师团1个步兵大队配置在同蒲路之霍县至洪洞段东侧，阻止太岳我军向西转移。为便于指挥，第一军作战指挥所由太原进至临汾。

　　10月1日敌开始“扫荡”，第三十七师团自运城、侯马地区向东，第六十九师团由霍县、介休、南关镇地区向南，第六十二师团由长子地区向西南，对我太岳根据地形成包围，而后沿沁河两侧由北向南推进，首先“扫荡”我太岳北部地区。我太岳第一军分区部队，在民兵配合下，节节阻击，给敌以一定杀伤。至16日，敌军推进到临汾至屯留公路两侧。这时，我第一、第二、第三军分区部队分别插入敌后打击敌人，积极策应根据地内军民之反“扫荡”。之后，“扫荡”之敌主力越临屯公路继续向南推进，对在太岳南部地区我军连续进行合围。由于岳南地区我军主力已先期转移，并在外线不断袭击敌人，使敌接连扑空。我军主力转到外线后，向日军后方交通线广泛出击，先后袭击白晋路两侧之道兴、三家店和同蒲路东侧之赵壁以及石圈河、上阁等据点，并在苏堡地区进行伏击，给日军以有力打击。10月24日晨，我第二军分区第十六团在临汾东北韩略村附近设伏，全歼敌华北方面军为推广“新战法”所组织的旅团长和联队长以下军官120人的战地观战团。敌遭此打击后，慌忙抽调“清剿”兵力一部至临汾地区，从而使其“扫荡”计划开始错乱。10月28日，敌继续南进“扫荡”我中条山地区的第四军分区。我军就地分散坚持，主动袭击敌人，给敌以杀伤。11月10日以后，敌主力北返，并继续对我太岳北部地区进行反复“清剿”。我主力部队与民兵广泛开展游击战打击敌人，保护了群众。在我军民打击下，至22日，敌分路回窜，我反“扫荡”作战结束。是役，我军共作战720多次，杀伤日伪军3500多人。这次反“扫荡”作战，由于我起初对敌作战特点没有掌握，有的部队曾一度陷于被动。但当我发现敌人的新特点后，即以主力转入外线作战，袭击敌后方，截击其运输队，并尾击、侧击“清剿”和搜掠物资之敌，从而变被动为主动。尤其是我第十六团抓住战机，伏击歼灭敌军官战地观战团，对挫败敌这次“扫荡”起了重要作用。

　　四、冀鲁豫边区军民的反“扫荡”作战

　　9月21日，敌第十二军以其第三十二、第三十五、第五十九师团和骑兵第四旅团各一部，共1万余人兵力，分别由新乡、开封、商丘、济宁、兖州等地出动，向冀鲁豫边抗日根据地之单县东南地区合围。由于我军先期转移，敌人扑空。随后又向曹县西南地区合围。我冀鲁豫军区第五军分区机关和少数部队于王厂村遭敌合围，受到部分损失。但我另一部袭入东明、考城等地，歼敌一部。10月12日，敌又集中日伪军1.5万余人，配属汽车、坦克，并在飞机支援下，由泰安、济南、聊城、滑县、郓城等地出动，采取多路并进、步步为营战法，对我冀鲁豫边根据地中心区之濮县、观城、范县地区实施“铁壁合围”和“拉网扫荡”，妄图歼灭我冀鲁豫军区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我军区领导机关适时跳出敌合围圈，转移到内黄西南地区。主力部队在跳出敌合围圈后，于18日夜袭击东平县城，并连克夏谢、大井等据点11处。我坚持内线斗争的部队，以伏击、袭击等手段积极袭扰敌人，破坏交通运输线。敌在我内外线部队打击下，于24日分别向开封、济南等地撤退。在撤退时，敌又分别“扫荡”了滑县、长垣地区及平阴以东之大峰山区，至11月13日结束“扫荡”。这次反“扫荡”作战，我军共进行大小战斗300多次，共歼灭日伪军4000余人，并恢复和开辟了部分地区。

　　五、山东抗日根据地军民粉碎敌冬季“扫荡”并开展攻势作战

　　敌第十二军继“扫荡”我冀鲁豫边区之后，又以第三十二、第五十九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五旅团及伪军各一部共1万人，对我鲁中沂蒙山区进行“扫荡”，企图消灭我鲁中军区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摧毁我根据地。敌为寻找我主力决战，首先以伪军吴化文部在沂蒙山北部向朴里集、金星头地区佯动，企图诱我主力出动，而以日军隐蔽集结于蒙阴、土门（新泰东）、沂水等地，伺机围歼我军主力。我鲁中军区在察明敌之企图后，即决定待各路“扫荡”敌军出动并展开后，军区机关和主力大部转移外线。11月9日20时，集结于上述地区的日军同时出动，以沂蒙山北部之朴里、金星头（蒙阴东北）为中心，由东、南、西三面向我军合围，北面伪军吴化文部在诱我未成后也配合日军南犯，从而对我鲁中军区部队形成四面包围态势。

　　在四周敌军展开后，我鲁中军区机关和主力大部分路由敌之间隙中巧妙地转到外线，摆脱了敌之合围。敌合围扑空后，即在我根据地内辗转“清剿”。我留在内线坚持斗争的部队和民兵游击队分散隐蔽并伺机打击“清剿”之敌。其中，鲁中军区第二军分区的第十一团八连93名指战员，为了掩护群众转移，凭借天险，坚守南北岱崮（沂水西北）达15天之久，抗击敌1000余人在飞机大炮支援下的无数次进攻，终以伤7亡2的代价换取了歼敌300余人的胜利，受到山东军区的嘉奖，荣获了“岱崮连”的荣誉称号。至11月中旬，“扫荡”鲁中之敌大部转移至我清河地区。鲁中沂蒙山区反“扫荡”遂告结束。

　　11月18日，“扫荡”我鲁中沂蒙山区之敌军大部突然转向我清河地区进行“扫荡”，并将兵力增加到2.6万余人，同时配属数百辆汽车，在第十二军司令官直接指挥下，采取“铁壁合围”和“拉网”等战术手段，并以飞机配合侦察和轰炸，极力捕捉我清河军区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18日晨，敌以广饶以北之辛店、北隋我军区机关所在地为目标，实行合围，并以骑兵为前导，在飞机掩护下，逐步向内压缩。我清河军区机关于转移中，在辛镇与敌遭遇，情况十分危急。但军区特务营及直属团第三营利用灌木丛和抗日沟（即为限制敌机械化部队行动及便于我隐蔽转移而挖掘的道沟），与敌展开激战，毙伤敌骑兵30余人，并击落击伤敌机3架，阻止了敌之进攻，坚持至黄昏后，掩护机关胜利地突出敌之合围圈。19日，敌继续向利津东北的垦区合围。这时，我转至外线的机关和主力部队，广泛开展破袭战，内线部队与民兵开展地雷战、麻雀战，给敌以很大打击。至12月13日，敌全部撤退。我军在反“扫荡”中，共歼敌600余人，毁敌汽车30余辆，火车1列，攻克敌之据点10余处。

　　为策应鲁中、清河地区军民反“扫荡”作战，山东军区决定乘敌集中兵力“扫荡”上述两区，其他地区采取守势的时机，于鲁南、滨海等地区对敌展开攻势。鲁南军区根据山东军区命令，决定首先歼灭驻费县城西南东砫子一带的罪大恶极的伪军刘桂棠部。刘系惯匪，投敌后，更加危害人民。消灭该部不仅为人民除一大害，而且对改善鲁南斗争形势有着重要意义。为迅速全歼该部，我鲁南军区决心集中优势兵力，以主力第三团、第五团全部及地方武装和民兵一部，采取远距离奔袭战术手段，包围歼灭该敌。11月15日，我参战部队分路隐蔽急进，按预定部署突然将该敌包围，经3小时激战，全歼该敌1000余人，击毙刘匪，并打退敌之增援部队，尔后继续扩大战果，攻克敌据点13处。

　　在鲁南我军取得歼灭刘桂棠部的胜利后，滨海军区部队对赣榆县城发起进攻。赣榆是敌军“扫荡”与“蚕食”我滨海根据地沿海地区的前哨阵地，由伪第七十一旅李亚藩部共2000余人驻守。该部正准备向北进犯，打通海（州）青（岛）公路。我滨海军区决定先发制人，利用其内部矛盾，争取其一部为内应，采取里应外合的手段攻克赣榆县城，歼灭该敌。11月19日21时30分，我军部分突击队化装伪军，在被争取过来的守城伪军打开城门后，进入城内，接着主攻部队也迅速突入城内展开猛烈攻击。伪军1个团为我争取，不加抵抗，我军遂集中兵力打击伪旅部和另1个团。在我军事打击与政治争取下伪旅长李亚藩于20日上午率部投降。是役，我仅以亡3人、伤37人的代价，取得了歼灭伪军1600余人、解放赣榆县城的胜利。22日，驻新浦、青口（赣榆南）之日军600余人反扑，我主动撤出赣榆县城。26日，敌人偷袭我滨海军区机关，军区政委符竹庭不幸牺牲。随后，我军又攻克赣榆附近13处据点。

　　12月上旬，鲁中军区部队继夏季第一次讨伐伪军吴化文部和粉碎敌对鲁中沂蒙山区冬季“扫荡”之后，决定发起第二次讨吴作战。吴部系山东津浦路东地区最大的一股伪军，占据着鲁山山区，并乘日军冬季“扫荡”之机，进占我沂蒙山北部地区。为巩固和扩大鲁中抗日根据地，12月4日夜，我鲁中军区集中5个团的兵力，分4个纵队，从4个方向对盘踞在鲁山以南、沂水西北之东里店、大张庄、石桥地区伪军吴化文部发起进攻。我军首先由敌之结合部突破，尔后实行分割各个歼灭敌人。经4昼夜作战，歼敌800余人，攻克据点20余处，严重地打击了伪军吴化文部。

　　敌华北方面军自9月发起的秋季“扫荡”，至12月底以彻底失败而告终。我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军民取得了反“扫荡”作战的胜利。从此以后，敌在华北除对局部地区、主要是沿海地区进行“扫荡”外。再未进行大规模的“扫荡”。

　　1943年八路军在中共中央的正确领导和华北人民的全力支援下，共作战2.48万多次，歼灭大量日伪军，攻克据点740多处，粉碎了敌人的大规模“扫荡”，打破了敌之“蚕食”政策，使山区各抗日根据地获得发展，平原的抗日根据地得到恢复。我军逐渐由被动转为主动，斗争形势发生了有利于自己的变化。这就为我军1944年转入局部反攻创造了条件。我军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重大的胜利，主要是由于我华北敌后广大军民坚决执行了党的十大政策，特别是开展整风、生产两大运动产生了根本性的效果，使我们在思想基础和物质基础方面立于不败之地。同时，还由于我军深入贯彻“敌进我进”的方针，派出大量武工队、小部队深入“敌后之敌后”，开展广泛的游击战和政治攻势，把斗争焦点逐步引向了敌占区；并且更加广泛地开展了群众性的游击战争，进一步创造和发展了许多游击战争的作战方法。所以，1943年敌对我华北各抗日根据地虽仍不断进行季节性的和分区的较大规模的“扫荡”，但均遭到失败。而且我军抓住敌集中兵力分区进行“扫荡”的弱点，乘敌集中兵力对我这一地区进行“扫荡”而其他地区兵力空虚之际，集中优势兵力，对敌人守备薄弱的城镇据点，展开攻势作战，从而大量地歼灭敌人，恢复和发展了抗日根据地，并为尔后开展大规模攻势作战积累了经验。这是1943年华北我军对敌斗争的新特点和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