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湖苏区军民第一次反“围剿” 湘鄂西苏区由洪湖、湘鄂边、巴(东)兴(山)(秭)归、襄(阳)枣(阳)宜(城)等几块根据地组成,其中以洪湖苏区为最大,是湘鄂西苏区党政军首脑机关的所在地。至1930年秋,洪湖苏区已发展到拥有长江南北的监利、沔阳、潜江、公安、石首、华容、南县等7座县城,纵横数百里。因此,洪湖苏区己成为湘鄂西苏区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
1930年11月,蒋介石任命湖北省主席兼第10军军长徐源泉为湘鄂川边区“清乡”督办,统一指挥4个师7个旅的兵力,采取分区重点围攻,步步为营,逐步“清剿”的战法,准备对湘鄂西苏区发动第一次“围剿”,并把重点放在洪湖苏区。
当时,湘鄂西苏区主力红2军团正奉命离开根据地南征,获悉敌人准备“围剿”洪湖苏区消息后,总指挥贺龙、红6军政委段德昌等坚决主张回师洪湖进行反“围剿”作战,以周逸群为书记的中共湘鄂西特委也去信督促红2军团回洪湖苏区打击敌人,保卫根据地。但红2军团前委书记认为洪湖苏区是水网地带,大部队不易活动,决定只派段德昌率少数武装运送伤员和物资返回洪湖苏区。红2军团主力由于意见不一致,在长江南岸湘北一带徘徊,没有取得什么胜利,反被敌人乘机突袭,损失严重,被迫退至湘鄂边苏区。洪湖苏区为反对敌人的进攻,在中共湘鄂西特委领导下,将各地的游击队及由段德昌带回的少量红军分编为江左军、江右军和独立团,苏区群众组织分别编成赤色教导军、赤色守备队、少先队等,为反“围剿”在军事上作了重要准备。
1931年1月中旬,敌人占领长江以北的监利、沔阳、潜江地区。江左军一部在赤色教导军配合下,采取伏击、夜袭等战术不断打击入侵之敌,使敌人十分恐慌,不敢轻举妄动。同时,江左军主力和独立团转到外线去开辟新区,实行内外线结合打击敌人。红军虽损失了一些老苏区,但开辟了大片新苏区。在洪湖苏区,根据地军民顽强抗敌,使敌疲于奔命。江北吃紧,敌就集中兵力防御江北,江南告急,又转兵南渡,顾此失彼,穷于应付,最后只得步步后撤,红军失去的根据地得到了部分收复。
洪沏苏区军民第二次反“围剿” 1931年3月初,国民党军为摧毁湘鄂西苏区党政首脑机关,以江南为重点,对洪湖苏区发动第二次“围剿”,相继攻占藕池、石首县城,并继续向根据地推进,形势极为严重。中共湘鄂西特委决定将洪湖地区红军分为两路,转移至外线打击敌人。周逸群卒部分干部和武装南下洞庭湖区开展游击战争;段德昌率红军独立团北渡长江,到被敌占领的潜江、沔阳、监利地区活动,在江左军配合下,先后两次攻克峰口,四次攻克朱河,击溃敌人1个团,歼敌1个营。独立团扩编为红9师,师长段德昌,政委陈培荫。另外还组织了湘鄂西警卫团、教导团、沔汉独立团等部。4月下旬,红9师及地方武装对入侵江北地区之敌发起进攻,在老新口先后歼敖两个营,击溃敌两个团,收复了龙湾、熊口等地;接着又向江陵地区之敌发动进攻,在三官殿、沙岗、普济观、汪家桥等地歼敌2000余人,缴枪1000余支,江北苏区大部恢复。与此同时,江右军在江南地区也向敌开展攻势,东山地区得到恢复,还开辟了洞庭特区。
1931年3月,中共中央派夏曦来湘鄂西苏区,先后成立了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革命军事委员会和中共湘鄂西临时省委,由夏曦担任中央分局书记兼军委主席,崔玫(后为杨光华)仕临时省委书记。5月间,周逸群在洞庭湖区岳阳县城遭敌伏击,不幸牺牲。周逸群在大革命初期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的中坚,北伐战争时任国民革命军独立第15师和第20军政治部主任,南昌起义时任师长,是湘鄂西苏区和红军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在党和人民群众中享有很高的威望。
洪湖苏区军民第三次反“围剿”和抗灾斗争 1931年9月初,敌人调集两个师1个旅的兵力,以江南华容东山地区为重点,对洪湖苏区发动第三次“围剿”。当时红9师正在江北活动,东山地区仅有300余人的游击队,在优势敌人的进攻下,寡不敌众,东山地区陷入敌手,1万多革命干部和群众惨遭屠杀。这个地区的革命群众没有被敌人的白色恐怖所震慑,他们擦干身上的血迹,掩埋了同伴的尸体,重新组织起江南游击大队,经过极端艰苦的斗争,至年底,江南苏区逐步得到恢复。
1931年夏,湖北省遇到几十年未有的大水灾。洪湖苏区地处长江、汉水之间,湖泊河流密布。入夏以后,连降暴雨,河水猛涨。国民党军又利用洪水,丧心病狂地实行“水淹苏区”的计划,在监利的上车湾掘堤,使江北苏区一片汪洋,几成泽国。江南苏区亦部分彼淹。严重的水灾,对红军反“围剿”斗争带来了严重困难,粮食、医药更是缺乏。为了战胜水灾,在反“围剿”的同时,党和苏维埃政府动员红军、游击队和群众武装,抢险修堤,保护未受灾地方的秋收:没收地主、富农的粮食分配给受灾群众;实行继续生产和极端节约措施及发动群众募捐互救等政策。此外,党和政府又将广大灾民组织起来,向白区和新苏区就食。沔阳、汉川两县组织游击队、赤卫军数千人,深入白区,击溃国民党军一部,夺取运载物资船数十艘,将缴获的粮食物资运回苏区分给灾民度荒。洪湖苏区军民在粉碎敌人“围剿”的同时,战胜了几十年来未有的大水灾,渡过了苏区最严重的难关。
红3军出击襄北,扩大新苏区在洪湖苏区反“围剿”期间,主力红2军团转到湘鄂边,虽然取得一些胜利,但苏区和红军却没有获得发展,部队供应日益困难。1931年3月,红2军团按照中央命令改编为红3军,军长贺龙,政委唐赤英,下辖第7、第8两个师。为配合洪湖苏区的反“围剿”斗争,红3军转战荆(门)当(阳)远(安)地区,以后在武当山区开辟了以房县为中心的鄂西北苏区。同年9月,接到中共湘鄂西分局要红3军返回洪湖的指示信,红3军即留一个团与当地游击队合编为红25师,坚持鄂西北苏区斗争;贺龙率部向东南出击,在红9师迎接下到达襄北(汉水以北)。红3军和红9师的会合,增强了主力红军的突击力量,为进行较大规模的运动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两军会合后,全军东渡襄河,经过钟祥、张截港等战斗,打开了襄北局面,沟通了同洪湖苏区的联系,10月上旬,返回洪湖苏区。夏瞒借口红3军和红9师在襄北活动打击敌人是改变军事计划,脱离苏区,不要群众,撤去万涛(会师后刚接任)红3军政治委员职务,改由夏咸兼任,同时撤销各师师部,将部队缩编为5个团,直属军委指挥,实际上架空了红3军军部。经贺龙等领导人力争和中央的批评,才恢复第7、第9两师番号,另辖1个独立团。
11月,红3军为配合鄂豫皖苏区的反“围剿”斗争,调动进攻洪湖苏区的敌人,主动在襄北发起进攻,连克皂市、陈家何等地,歼敌一部,进逼应城。12月下旬,国民党武汉“绥靖”公署派遣第4师第12旅等部增援应城,并相继进占龙王集、陈家河、皂市等地。1932年1月,贺龙命段德昌率红9师及汉川独立团赴汉(川)宜(昌)公路歼灭该敌。红9师首先袭占皂市,并将大部队埋伏于公路两侧,派出骑兵连与敌接触,佯作溃退,引诱敌人深入红军伏击圈。敌进入以后,分别被包围在龙王集、陈家河地区。红军采取围点打援战术,经几次战斗,在龙王集地区歼敌1个多旅,俘敌旅长以下官兵3000多人,缴枪3000余支(挺),迫击炮20余门。
1932年3月,敌调集10多个团对洪湖苏区发动进攻,第48师第144旅由皂市出动,进至文家墩、李家场等地。红3军在贺龙、新任政委关向应指挥下,集中兵力,将运动中的敌人包围歼灭于文家墩,俘敌旅长以下官兵2000亲人。随着作战的胜利,洪湖苏区和武装力量有了新的发展,新建了9个县的苏维埃政权,超过原有苏区一倍以上。洪湖苏区扩展到襄北广大地区;红3军发展到3个师1.5万余人,地方武装有枪2800余支。龙王集、文家墩战斗的胜利,使湘鄂西苏区和红军进入了全盛时期。
红军经过一年多以来的反“围剿”作战和艰苦卓绝的斗争,锻炼成为一支英勇善战、无坚不摧的人民军队。同时,由于红军的迅速壮大和实行了集中统一的指挥,作战能力大大增强,作战成果显著提高。红军三次反“围剿”的胜利,完成了由游击战向以运动战为主的战略转变,并且形成了一套人民战争的战略战术思想和作战原则。在战略上,红军的基本方针和指导思想是积极防御,诱敌深入,内线歼敌。同时在特定的条件下,红军也乘敌“围剿”部署尚未完成、对红军暂取守势的有利时机,以主动进攻、外线歼敌来打破敌人的“围剿”计划。在战役战斗上,红军已经形成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避强击弱,迂回包围,围点打援,运动战,速决战,歼灭战等一套比较完整的作战原则。红军反“围剿”战略战术思想和作战原则的形成,对后来革命战争的胜利具有重大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