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五年和八十年 （五）

　　甲：序言中还说：“在中医研究院建立一个气功研究室，说明对气功作为中国传统医学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国家给予应有的尊重。”

　　乙：反对鼓吹迷信和荒诞的伪气功，并不是一概否定和反对气功。

　　甲：序言中接着说：“大家都知道，中国共产党历来主张用科学态度研究民族的遗产，用科学态度对待一切事物。因而用科学态度研究气功，就面临着如何对待围绕气功的许多荒谬宣传，如何在这个领域捍卫科学精神，反对愚昧和迷信的任务。在历史上，围绕气功就有许多封建迷信的东西。在现实中，现在冒出来一些‘气功大师’，他们那些迷信和神秘主义的荒诞宣传，同历史上的那些迷信一脉相承而又带有现代色彩，就是说，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科学原理’和‘科学实验’加以包装，因而带有更大的蛊惑性和危害性。”

　　乙：第三位医师呢？

　　甲：李胜先谈巫医疗病。李是中国民政系统精神医学培训中心的医师，对江汉一带四省巫医疗病行为进行了长达十二年的调查和对策研究。根据他的调查，在这些地方的农村，巫医人数占人口总数，竟达0.11%，有的甚至达0.18%，0.27%，0.49%，都高于当地正规医生加护士的人数！70%的病人求过巫医，25%的病人只求巫医！他还调查了公众对巫医的态度、社会管理方面对巫医的态度、巫医的成巫过程（多数自己先有心身不适、“鬼神附体”的经历，通过求巫而自己成巫）、经现代包装的巫医的兴起及其与传统巫医的异同，等等。这些调查做得很细致，对现状的描述给人以深刻的印象。如果把他的统计，同前面说到的延安时期对陕甘宁边区的统计（巫神两千，人口一百五十万，比例数为0.13%），两相比较，实在是令人深思，尽管统计的口径和精度肯定不一，不能完全相比。

　　李也写了一本书：《暗访巫医》。我也给他写了一个序：

　　“医术是仁术。一位有仁心的医生，医治人的肌体的疾病，医治人的心灵的疾病，还会关注并努力去研究和医治人群──社会的肌体和精神的疾病。

　　“李胜先同志是一个有仁心的人，一个有执着追求的人，他在相当艰苦的条件下，从事当今中国社会巫医的研究，已经十好几个春秋。现在写成这本《暗访巫医》，以通俗叙述这种可读性很强的方式，总结了他的研究成果。我以为是很值得广大的有仁心的人们一读的。

　　“巫医是一种古老的社会现象，又是一种现存的社会现象。老式的、同几十几百几千年前一样的巫医，现在也还存在；花样翻新的、用各种时髦装束打扮起来的巫医，更是层出不穷。巫医现象，像李胜先这本书向我们揭示的这样严重的泛滥，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迷信现象，像许多报刊经常向我们揭示的这样严重的泛滥，无论如何，应该认为是我们社会的肌体和精神的一种病态。

　　“对于这样的社会疾病，对于为医治这种社会疾病而进行的斗争，需要我们党和政府的领导干部，需要我们理论界、科学界、教育界、文化界、新闻界、出版界、卫生界的知识分子，给予应有的关注，作出应有的努力。关键在这两个群体──党政干部群体和知识分子群体。毋庸讳言，在这两个群体中，是有一些人对于当前相当严重的各种旧式迷信的复燃和翻新迷信的炒作，采取了助长的、庇佑的或者漠然的态度。如果在这两个群体中克服了这样的态度，那么，社会上的迷信活动，不足为患。否则，是很可忧虑的。”

　　乙：会上的发言都发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