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想吞并我国东北,由来已久。远的不说,1895 年,中日战争还在进行的时候,沙俄外交大臣罗拔诺夫就曾上奏沙皇:“我们必须兼并满洲若干部分。”
沙俄自签订《中俄密约》以来,在远东的侵略重点就是中国的东北。在强租旅大地区之后,帝俄的统治集团中已经有人公开叫嚷要在“小俄罗斯” 和“白俄罗斯”之外,再在中国东北建立一个“黄俄罗斯”。沙俄远东外交政策的制定者和实际主持人、财政大臣维特,推行帝国主义经济侵略和文化侵略相结合的政策,通过道胜银行输出资本,修筑中东铁路及其支线、通过经济渗透和精神奴役,企图把东北变为其垄断的势力范围。
东北义和团兴起的前夕,沙俄正在加速修筑中东铁路。沙俄在远东的政策,是通过修筑中东铁路及其支线,将旅顺口和大连同其本国联系起来,指望在完成这一工程后,达到完全控制中国东北地区,并进而控制华北。1894~ 1900 年间,几乎所有的沙俄大臣都说,待中东铁路筑成,俄国就能够在远东自由行动,并在太平洋沿岸得到应有的地位。外交大臣穆拉维约夫认为:“只有在旅顺口牢牢地站稳脚跟,并通过铁路支线使之与俄国连接起来以后,才能在远东事务中坚定地贯彻自己的意志。”
东北义和团兴起的消息传到彼得堡时,沙俄政府认为吞并东北的良好时机已经到来,企图一举占据东北。俄国陆军大臣库罗巴特金就喧嚣:“这将给我们一个占据满洲的借口”,“我们将把满洲变为第二个布哈拉”。俄国地主资产阶级的报刊上更是一片吞并满洲的叫嚣,有代表性的《新时报》竟公开地把我国东北地区改称为“黄俄罗斯”。正如斯大林所说的那样:“俄国资产阶级已拟定在满洲成立‘黄俄罗斯’的计划。”
野心勃勃的沙俄并不以此为满足,还企图在它的势力范围内用文化侵略,把中国进一步殖民地、半殖民地化。文化侵略是沙俄侵华政策的组成部分。沙俄在侵略中国的进程中,曾经利用宗教掩盖其侵略,采用办学或办报宣传“俄罗斯文化”,用科学考查来盗窃情报。
沙俄侵略者在对华扩张的过程中,一开始就披着宗教的外衣。沙俄在华的东正教会是其进行文化侵略的大本营,而传教士则是对华扩张的谋士和急先锋。10 世纪中叶,在北京的俄国东正教传教士就被人们公认为“宗教和外交”的人物。由于传教士参与了外交活动,因而在沙俄迫签的不平等条约中,教会都享有文化侵略的特权。俄国东正教传教士来到中国,便利用其特权, 把侵略势力伸向了中国的城镇和乡村。俄国传教士所到之处,霸占土地,修筑教堂、欺压群众,甚至经商设厂,盘剥人民。俄国东正教曾先后在北京、天津、上海、武汉、广州等大城市以及河北、新疆和东北各地广设教会(所)。
到19 世纪末,随着中东铁路的修筑,俄国东正教会的势力已侵入到铁路沿线。从旅顺、大连、沈阳、长春、哈尔滨到满洲里,绥芬河和牡丹江先后修建教堂(祈祷所)130 多处。
办学校是沙俄对中国进行文化侵略的重要手段。据不完全统计,自1898 年至1917 年,沙俄在西起满洲里、东至绥芬河,南到长春的范围内,先后开设各种男女学校400 余所。这些学校的体制和教学内容,几乎和沙俄国内完全一样。
沙俄在中国,主要在江北出版和发行了不少报纸、杂志,作为它宣扬“俄罗斯文化”的工具。据1909 年统计,沙俄仅在哈尔滨就出版了几十种报纸和杂志。其中发行量较大的有《远东报》。《远东报》实际上是中东铁路公司的机关报。它不仅在东北,而且在华北和俄国的远东地区发行。据日本东亚同文会揭露,沙俄政府每年资助这家报纸的经费多达17 万卢布。
沙俄在中东铁路沿线各大城市成立了各种学会,主要有:俄国皇家东方协会、中东铁路经济调查会、满洲动植物研究会等等。满洲动植物研究会的“唯一宗旨是考查满洲天然物品,随时讲演学理,考查用途,促进文明”。名为促进文明,实际上是盗窃东北各地的经济情报。中东铁路经济调查会的任务是:调查铁路沿线及北满的各种经济、商务、实业、家务。根据调查的结果,编成各种统计资料、图表和报告,作为沙俄进一步侵略中国,从事经济掠夺的依据。
总之,沙俄对中国的文化侵略和精神奴役都是为其政治压迫、军事扩张和经济掠夺服务的,其共同的目的就是妄图把中国的东北变为沙俄的“黄俄罗斯”。
所谓的“黄俄罗斯”计划,源于沙俄的“满洲问题”专家列维托夫,他主张以修筑中东铁路用地为借口,尽量扩大占地面积,推行“以俄罗斯分子在满洲进行殖民的计划”,在中国东北建立俄国管辖的哥萨克村镇和俄国的“士兵村”,把中国的东北地区俄罗斯化,以达到最后吞并的目的。
入侵
在东北义和团兴起之时,沙俄政府一方面增派护路军,到1900 年7 月上旬,中东铁路护路军从4500 人增加到1.1 万人。另一方面,贿赂清朝地方官员镇压义和团运动。7 月,维特指示中东铁路总工程师尤戈维奇给东北三省将军各立一个10 万两白银的户头,如果这些将能够控制住本省秩序,保护筑路,镇压义和团,那么这笔钱就算作是第一次付款。
7 月13、14 日,在广州的李鸿章,两次电令东三省将军,“谨慎妥办”, “勿轻与俄军开衅”。此时,吉林将军长顺电告李鸿章和驻俄公使杨儒,负责保护铁路。署理黑龙江将军寿山也电告,已备兵防卫铁路,并且通知中东铁路总工程师尤戈维奇,要求俄国不要出兵。清朝地方政府派兵保护铁路,不仅是根据《中东铁路公司合同章程》,也是应沙俄的一再要求。
沙俄政府认为,借口护路,是武装占据东北的良好时机。所以,7 月9 日,沙皇尼古拉二世悍然下令,武装入侵东北。7 月16 日宣布亲任侵华俄军的总司令,分兵五路,大举向中国东北各地发动了进攻。第一路军是奥尔洛夫少将指挥,由中东铁路西端侵入;第二路为连年刚波夫少将指挥,由海兰泡越过黑龙江,进攻瑷珲;第三路军分两支,主力由萨哈诺夫少将指挥,由伯力乘船溯松花江侵入;另一支由契也莫夫少将指挥,由乌苏里斯克出发,越过绥芬河侵入;第四路为库列夏洛斯基少将指挥,由海参崴向珲春进犯; 第五路为苏鲍齐奇中将指挥,由欧俄海运来旅顺口,向北进犯。此外,还有一路,是由参加八国联军的俄军之一部分,由天津出发,沿铁路,向山海关、锦州方向进犯。
首先进入的是由海兰泡出发的一路俄军。在制造了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的大惨案后,于7 月23 日攻入瑷珲城,向省城齐齐哈尔进攻。义和团,鄂伦春族人民和爱国清军曾团结一致,奋勇抵抗,但因寡不敌众,终于被俄军突破小兴安岭防线。8 月27 日,署理黑龙江将军寿山,在俄军炮轰齐齐哈尔城,城中已无法防守的情况下自杀。30 日,俄军入城,将库府财物抢劫一空。阿穆尔哥萨克军统领格里布斯基发布文告,宣称江东六十四屯的土地和黑龙江右岸,凡俄军占领之地,归并于俄国,由俄国政府治理。
瑷珲失守时,俄军第一路军攻占了海拉尔,清军凭大兴安岭天险,顽强扼守,连连挫败俄军,后来,在俄军后续部队增援下,清军败退,俄军沿中东铁路向东侵犯。
第三路军由伯力溯松花江,于 7 月 30 日占据三姓(依兰),8 月3 日在哈尔滨登陆。
以上三路是从东北入侵的俄军,到9 月13 日,重新建立了对中东铁路沿线的控制,然后南下,和来自旅顺口的侵略军会师。
第四路军从海参崴进犯珲春、宁古塔和吉林省会吉林城。珲春和宁古塔的守军,在人民群众的配合下,均曾坚守。7 月30 日珲春失陷,8 月29 日宁古塔才被俄军攻占。吉林将军长顺出卖了各地守军,向俄军求降,约定“两军相见,以白旗先,各不开枪,让道而行。”实际上是迎接俄军长驱直入。9 月21 日“很少几个哥萨克兵就穷凶极恶地占领了吉林城。”一切入侵俄军需用,均由吉林供应,中国军队一律缴械,银库、军械库一律归俄军看守管理, 俄军将吉林银元厂抢劫一空。此后,凡吉林所在各州、县,每遇俄军,皆依照长顺的“和约”投降。
第五路俄军,在7 月上旬由旅顺口向大石桥进攻,8 月1 日陷盖平、熊岳城,8 月4 日攻入营口,9 月28 日陷辽阳,10 月1 日进占沈阳。沙皇尼古拉二世10 月6 日给他母亲写信说:“占领沈阳对我们来说,和当时占领北京同样重要。”盛京将军增祺已在9 月28 日弃城逃走。副都统晋昌虽然曾一再抵抗,此时也不得不败退到库鲁(今哲里木盟库伦旗)。10 月末,由天津沿铁路北犯的俄军,越过山海关,占领锦州城。至此,东北各主要城市和重要交通线均被沙俄侵略军所占据。此时,沙俄在东北的侵略军已达17.3 万人。沙俄侵略军所到之处,对中国人民采取野蛮的屠杀政策,多次制造惨案, 对中国人民犯下了惨绝人寰的罪行。骇人听闻的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大惨案,就是沙俄对中国犯罪的铁证。
海兰泡原为黑龙江左岸的一个中国村庄,原名孟家屯,后改称海兰泡。1858 年沙俄迫签不平等的《瑷珲条约》将此地划给俄国后,改称布拉戈维申斯克。到1900 年,该地约有3.8 万人口,其中大半为中国人。他们长期以来就在这里耕种、作工、经商。江东六十四屯也位于黑龙江左岸,从精奇里江口以南至孙吴县的霍尔莫勒津屯一带,“纵一百四十里,横五十至七十里,地皆膏腴”,居住有3 万多人口,其中多数是汉人,也有满族和达斡尔人。历史上有过六十四个中国居民屯,故称江东六十四屯。这片土地从来就是中
国人民居住的地方,即使《瑷珲条约》也明确规定:该处“原住之满洲人等(即中国人),照旧准其在所住屯中永远居住”,仍有清朝官员管理,俄国“不得侵犯”。这就是说,沙俄确认了中国人民在这里的永久居住权和中国政府对该处的行政管辖权。江东六十四屯一直为瑷珲副都统管辖。
制造海兰泡大屠杀同时,又制造了江东六十四屯的大屠杀。7 月17 日, 沙俄军队将“各屯居民聚于一大屋中,焚毙无算,其余幸免者皆逃江右”。在逃难中不少人淹死在黑龙江,来不及逃走的惨遭杀害。
沙俄侵略军制造了这两大惨案后,兵入瑷珲城时,又纵火焚城,200 多年的历史古城,烧成灰烬,几千名中国人被活活烧死。据记载:沙俄在海兰炮、尼布楚、司特例律、伯力、海参崴等枪杀、水淹、火烧“中国居民不下20 余万”。侵入中国境内以后,自攻占瑷珲起,每到一处,无不烧杀。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列宁当时愤怒地谴责和揭露沙俄政府的暴行,指出:“沙皇政府在中国的政策是一种犯罪的政策”,“它们杀人放火,把村庄烧毁,把老百姓驱入黑龙江中活活淹死,枪杀和刺死手无寸铁的居民和他们的妻子儿女。”
签约
9 月,沙俄政府急于要将武装占领东北一事取得清政府的承认,用条约加以肯定,又鉴于清政府已经西逃,所以逐渐地准备采取和东北三省的地方政权签订暂时协定,为将来的中俄单独谈判准备条件。
《奉天交地暂且章程》签订的消息传出以后,遭到了中国人民的强烈反对,清政府也被迫不予承认,以“擅立约章”的罪名,将增祺“革职”,沙俄对此事提出抗议,说“此明系与俄为难”,李鸿章又配合沙俄,奏请“俯顺洋情”,于是,清政府又恢复了增祺的官职,使其继续充当沙俄的傀儡将军。但是,沙俄政府却不得不同意“废约”。
从上所述不难看出,不仅增祺是卖国贼,李鸿章也是卖国贼。11 月13 日,李鸿章收到周冕发自旅顺口关于签订暂且章程的报告,竟秘而不宣两个月,这中间却和乌赫托木斯基共同炮制以光绪名义给尼古拉二世的国书,说什么“准将东三省地方交还中国官吏,俾文官得以治理地方之事,..感铭肺腑”。而乌赫托木斯基回到上海又电李鸿章,转致阿列克谢耶夫的谢意, 告诉他“满洲文官汉理地方之事,全行重复旧规”,命他切告盛京将军“遇事不可掣俄官之肘”。所谓“文官治理”和“不可掣俄官之肘”,就是清政府地方官员当傀儡,由沙俄武装占据,实行军事殖民统治。由此可见,李鸿章在签订这个章程过程中,充分扮演了沙俄走狗的可耻角色。
乌赫托木斯基秉承维特旨意,在阿列克谢耶夫炮制暂且章程的同时,还让李鸿章“请两官(指西太后和光绪帝)移跸盛京,在彼与各国开议和局”。李鸿章知道办不到,所以没敢提。但是这件事,却更进一步暴露了沙俄称霸远东的野心!在它心目中,“黄俄罗斯”要实现了,再把清朝的中央政府弄到沈阳来当傀儡,全中国岂不都沦入沙俄的魔掌之中吗?然而,沙俄的好梦不长,东北人民的抗俄斗争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破灭
东北地区义和团的反帝斗争,一开始其矛头就指向沙俄帝国主义,并且迅速地发展成为广泛地抗击沙俄侵占东北的群众武装斗争。其所以如此,决不是偶然的。中日甲午战争以后,帝国主义列强在争夺中国东北斗争中,沙俄已经取得了经济上和政治上的垄断,激起了东北各族人民的强烈不满,许多地方发生了反筑路、反占地的抗俄斗争。维特认为引起东北人民、地方官府和军队的“敌对行动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从我们占据了关东(即旅大地区)之后”。东北的抗俄斗争极为广泛,包括爱国官兵和义和团,较大规模地武装反抗持续很久。这都是沙俄侵略政策的必然结果。东北的义和团运动,从其实质来说,是东北人民反筑路、反霸占斗争的继续和发展。
1900 年初,营口、锦州、朝阳等地,已经在传播义和团的战斗口号和事迹。2 月,营中附近居民在“预备杀逐洋人”的口号下,群起练拳。3 月,锦州附近立团练拳,“乡野村庄,十有九信”。4 月,朝阳一带的城乡穷苦人民和游民,“均学习义和团法”。到6 月初端午节时,义和团已在盛亦城(沈阳)发展起来,6 月中旬,盛京境内(辽宁省)“初则三一结伙,继则千百成群”,盛京城内各处贴满了揭露“外国人侵犯中国种种罪行”的揭帖,号召“一切善良的中国人,应该立即奋起”,把帝国主义侵略者“驱逐出中国的领土”。盛京将军增祺下令“严饬查拏”,企图扼杀群众的反帝斗争。但是,州县官员对主和团“惮于威势,不敢驱逐”,义和团运动在东北成为不可抗拒的浩荡洪流。
盛京义和团发动的大规模的反帝斗争,推动了吉林和黑龙江两省的义和团运动。6 月末,吉林省城开始组织义和团,沙俄侵略者闻风而逃。7 月中旬, 长春的义和团烧毁城内的天主教堂,然后把俄国修建的中东铁路二道沟火车站烧毁。吉林义和团冲破吉林将军长顺的镇压和破坏,到处打击沙俄侵略者,长顺电告李鸿章说:“吉林铁路,早经饬所属各军竭力保护。无如拳民遍地, 不论中俄(铁路),一律毁坏,..防不胜防。”
7 月,黑龙江省义和团壮大起来,他们开始向沙俄侵略东北的中心哈尔滨发动了围攻。爱国的清军也参加到义和团的反帝斗争的行列。义和团东从阿什河,西从齐齐哈尔,南自双城,三面包围哈尔滨。割断电线,拆毁铁路和桥梁,将3400 名俄国护路军和中东铁路公司的员工,围困在哈尔滨。
沙俄帝国主义在我国东北建立刺刀下的地方傀儡政权的过程,也是东北人民武装抗俄斗争的过程。东北三省义军“遍野”,“几乎无时不有,无地不然”,反抗烽火燃遍了白山黑水。
哈尔滨是沙俄侵略东北的一个中心,中东铁路公司的所在地,也是沙俄剥削、压迫中国人民最深的地方。广大的筑路工人和被霸占了土地的农民,北起海伦、呼兰、东北的巴彦、东边的宾州(今黑龙江省宾县)、木兰、东边的阿勒楚喀(今阿城县)、五常,到处都有大股义军,形成了以大青山为中心的抗俄反清武装斗争的地区。
在这个地区里,主要的抗俄武装力量是:1900 年8 月呼兰起义的刘振棠领导的“义胜军”和孙本荣领导的“义效军”。义胜军曾攻入俄军占据的厅治所在地呼兰。义胜军退出后,到年底,又有一支义军袭击厅治,“俄军溃出”。1901 年初,这些义军汇聚到大青山,以后转战于呼兰、木兰、巴彦各县。
1901 年2 月,巴彦县人民武装起义,以大青山为根据地,拥立首领称号“占北”。薄老五、陶四机匠、丁老疙疽、王三老虎、郝天波等各股义军,远近悉归。
吉林东部山区敦化、蛟河一带,形成另一个抗俄反清的中心。1901 年6、7 月时形成高潮。主要的队伍有湖南刘(即刘罗锅子)领导的义军,从宾州南下,和俄军、吉林将军长顺的地方军队多次作战,其一部韩甸沉领导的队伍,汇集到敦化、蛟河之间活动。马德超和孙楼所领导的抗俄队伍,也活动在敦化、蛟河两县。
驰骋在东北抗俄战场上的义军,汇集为忠义军。忠义军主要是由三支抗俄队伍组成。一支是王和达领导的活动在通化、海龙、磐石一带的抗俄队伍。王和达起初参加了义和团,并且被推选为法师,接着组织武装起义成为忠义军中的骨干力量。另一支是活动在珲春一带的“游民”武装,主要是由破产农民、失业的筑路工人、矿工、伐木工人及猎户组成。 1900 年7 月,当沙俄入侵珲春时,这支队伍主动配合珲春副都统英联率领的清军,保卫珲春。还有一支是以吉林南岗等处矿工为主的“游民”武装,当沙俄侵越乌苏里江时,吉林将军将这支武装收编的“垦务营”,称作镇东军,驻在宁古塔一带垦荒。l900 年8 月,沙俄侵略军进攻宁古塔,这支队伍同宁古塔人民一起, 奋勇抗击沙俄入侵。珲春失陷后,守卫珲春的这支武装,经过敦化南下,与吉林将军长顺决裂,自树旗帜,称作忠义军,此时已发到3 万多人。1900 年11 月,忠义军奔袭朝阳镇后,宁古塔附近的镇东军,向南发展,来和忠义军会师。此时,清海龙城总管依凌阿勾结俄军高哩巴尔斯统率的部队,南北夹击驻守朝阳镇的忠义军,忠义军识破敌人诡计,主动撤出朝阳镇,向东发展、攻取清军驻守的通化。俄军在忠义军撤出朝阳镇后,先后在朝阳镇和海龙烧杀抢掠,然后退回沈阳。1900 年12 月16 日,镇东军进入海龙。王和达率领的义和团余部进入朝阳镇。至此,这三支抗俄队伍联合起来,统称忠义军,提出“御俄寇、复国土”的战斗口号。并且健全组织,总帅称统领,下设“帮统、分统、总巡、稽查、营、哨等官各名目..派队散粮,护送难民,民.. 多有感颂者。到1900 年底,开辟了辽东山区的抗俄斗争区,肩负起反对俄军占领、反对清朝妥协投降的历史重任。
1901 年初,忠义军在海龙南山伏击俄军取得胜利。沙俄关东司令阿列克谢耶夫派遣大军分三路向通化、海龙一带发动了疯狂的围剿,清朝地方官员密切配合,对忠义军实行诱降。自1901 年3 月下旬到
忠义军在新宾堡大胜以后,“移檄”分兵,到1901 年6 月,海龙、通化、新宾、桓仁、宽甸、凤城、九连城、山城镇、安东(丹东)岫岩等厅、县、城镇连成一片。有爱国思想的清朝下级官吏有的率部参加,有的“供役使”。忠义军一部“西犯辽阳,..增祺请求俄将甘都鲁马大力罗夫率重兵”堵截。另一部活动在康平一带,王和达部在朝阳镇四出打击俄军,辽吉两省的东部全归忠义军控制。
忠义军最盛时约有20 万人,分为40 营,在俄国侵略军和清朝地方政权勾结的强敌面前,展开反占领、反卖国的斗争,坚持战斗到1903 年秋,最后在中外敌人的残酷绞杀下遭到失败。但是,忠义军的英勇的爱国气概,在中国人民的反抗帝国主义斗争史上是永放光辉的正是由于广大人民群众的英勇斗争,才狠狠地打击了沙俄侵略军。库罗巴特金供认:“俄国军队是分散而被围在敌视我们的中国群众中。”维特也无可奈何地哀叹:“..满洲最后归并俄国,这方面还会有非常严重的困难。”历史又一次有力地证明了:在帝国主义面前屈膝投降的只是一小撮反动统治者,而广大的中国人民则是坚强不屈的历史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