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无声——郑秀珍印象侧记

一个人如果能够把一件平凡的善事坚持做好，那就是不平凡的。

———题记     　

图为郑秀珍(左)在为赡养的郭秀琴老人梳头 陈建君摄 新华社发

    一个平凡的山里人

    初识郑秀珍，是在今年5月底，新浪网上一篇《山村女孩捡个“疯妈”当陪嫁》的报道深深震颤了记者的心：一个叫郑秀珍的山村女孩，两年来用像对待亲生母亲般的爱心悉心奉养照料一位素不相识的患有严重精神病的外乡老人，并带着这个“捡来的娘”走入婚姻的殿堂，和丈夫一起演绎出了一个人间有真爱的感人故事。

    7月12日，在河南省渑池县陈村乡大山深处一个叫一心村的小山村里，记者终于见到了这个农家女孩。这是一个极普通的山里女孩，瘦削的身材，年纪只有二十多岁，脸上已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和坚毅。

　　一件平凡的小事儿

    “喝水了，山里人条件差，没啥好招待的，您就将就点吧。”秀珍从厨房出来一边说一边将白糖水放在记者面前，并捧了两大捧柿饼和花生让记者吃。

    一心村是一个不大的小山村，听说有记者来采访郑秀珍，有不少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来秀珍家看稀罕。

    秀珍一边招呼邻居们坐，一边热情地倒水让烟，但对记者的采访却表现出了少有的腼腆和羞涩，“那真的没啥，像这样的小事儿在俺这里谁碰见了都会那样做的，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罢了。”

    在生活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照料并奉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精神病老人长达一年九个月之久，难道真的是一件小事吗？

    记者有点震撼了。

    “秀珍认生儿，俺山里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话该咋说，您别见怪，关于秀珍养活疯子娘的事儿俺知道，有啥事儿您问俺都中。”秀珍的邻居徐年英向记者自告奋勇。

    “秀珍是俺村的骄傲，有啥事儿您就问吧，俺都知道。”

    “秀珍可是好闺女，您可得好好报道报道她。”

    在乡亲们七嘴八舌的叙述中，记者终于弄清了秀珍眼中这件“小事儿”的来龙去脉。

    2005年8月12日下午傍晚时分，郑秀珍在地里干完农活沿着山间小路往家走。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小雨，路上满是泥泞。在进村的时候，她忽然看见路边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老人窝在草丛里不停地抽搐。见此情景，郑秀珍赶忙停下脚步，来到老人身边。

    “你是哪里人呀？在这儿干什么？”面对秀珍蹲下身子的轻声询问，老人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力气说话。

    随后，郑秀珍找来人帮忙将老人抬回了家。秀珍给老人梳洗、喂水、喂饭。两天后，老人的精神稍有恢复，但说话仍然语无伦次。秀珍和家人费了好大的劲，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原来老人的神智不太清楚，精神上有毛病。

    从此以后，郑秀珍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精心照顾着这个“捡来的娘”。一有空，秀珍就和老人坐在一块儿聊天，一方面锻炼老人的思维和语言表达能力，另一方面希望能从老人的言语中发现些联系家属的线索，可是神智不清的郭秀琴除了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家住焦作外，其余说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和线索。为了找到老人的亲人，秀珍还多次托人在互联网上多方进行查询，但因信息浩繁无从查起而作罢。时间一长，秀珍干脆死了心不再问她，改口叫“娘”。

    直到今年4月初，陈村乡的烟叶技术员到一心村指导工作，在郑秀珍家串门时，他晃着手里的资料和郭秀琴开玩笑：“我可是公安局查户口的，你家到底在哪里啊？”谁知，这一玩笑使郭秀琴清楚地报出了自家的住址：焦作市博爱县许良镇范庄村，并说出自己儿子的名字。

    郑秀珍当即请姑父按照老人提供的地址和姓名，以郭秀琴的口气写了一封信寄了出去，并留下了联系方式。4月21日，郑秀珍接到了郭秀琴儿子来自博爱县的电话。第二天一早，郭秀琴家五位亲属来到了渑池，望着眼前衣着干净、一头黑发的老人，一家人激动不已。

    “这两年，我们几乎都绝望了，没想到过了快两年了老人还健在！想不到现在还有这样的好闺女！”老人的亲属被郑秀珍的事迹深深感动。他们拿出钱物表示酬谢，被郑秀珍婉言谢绝……

    一颗金子般的心

    郭秀琴前后一共在郑秀珍家住了一年零九个月。

    “秀珍对待老人，那真是没说的！”秀珍的邻居徐年英说，“秀珍每顿饭做好后，都是让老人先吃。有空了还要给老人剪头发、剪指甲，还叫丈夫清华开着车拉着老人专门跑县城给她买鞋、买药、买衣服呢！我们看着都羡慕，这俩人真是比亲娘俩还亲！”

    “秀珍家本身就很困难，起初她还没成家，俺曾经劝过她让她把老人送到救济收容部门算了。可你猜她咋说，‘老人的家没找着，无非就是在我这儿多停几天罢了，一口馍掰成两半吃，老人就不会饿死；再说，把她往外一推，老人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良心一辈子也不安生。’她说老人说不定哪天会说清自己家在何处，那时送她回家心里踏实。”

    “这还不算，为了养活‘疯子娘’，秀珍硬是说动清华‘倒插门’到俺这里，这个老太太真是太有福气了，就是亲闺女侍候得也不一定有这样周到！”

    另据郑秀珍的邻居廉来周讲，秀珍家是异常困难和不幸的：在她4岁那年夏天，她9岁的哥哥因患脑膜炎救治无效离开了人世。16岁时，母亲得了偏瘫，父亲外出干活时又遭遇车祸，当时正在上初三的她被迫离开了学校。19岁时，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冬天，妈妈被活活冻饿而死。今年3月份，父亲在拉矿石时，又因为三轮车刹车失灵而车毁人亡。

    采访过程中，自始至终郑秀珍就像一个腼腆的小女孩。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农村女孩，却用她善良的心和朴实的行动印证了这样一个真理———大爱虽无声，人间有真情。（记者 邓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