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本来就存在着自然节奏,如:走路是一强一弱,是进行曲节奏;打铁,有二拍也有三拍;打夯有二拍又有四拍;叫卖声往往是散板。歌曲节奏除了要以生活中节奏规律为依据外,同时也要和语言的节奏相适应,如:进行曲不可能用三拍的节奏。以贺绿汀同志的《为祖国战争》为例(见《抗日战争歌曲选集》第一集八十一页),他虽然用三拍记谱,但战士唱起来,仍是二拍子的,只不过是增加了几个切分音。
原曲是3/4
快快起来同胞们,起来齐为祖国战争!敌人铁蹄踏遍国境,杀我同胞夺我城。
按二拍子唱则成为:
快快起来同胞们,起来齐为祖国战争!敌人铁蹄踏遍国境,杀我同胞夺我城。
这样记谱反而能把一些重要词放在强拍上,如:“起来”“同胞”“祖国”等。这同样适合语言的节奏。
又如:《海岸炮兵歌》(亚威词曲)前四句歌词的音节是鲜明有力的,音乐的节奏同样是斩钉截铁一般,每个音砸下去都有着千斤的力量。这一段用了那种沉着稳重的节奏,集中塑造了海岸炮兵勇敢坚定的英雄形象,到了第五、六两句,作者开始深入探索英雄炮兵的内心世界。如果仍用前面的节奏就不能充分表达歌词的意思。如写成:
我们的心象浪花一样的翻腾,我们的眼在深雾中也能看得清。
这样处理,语言节奏虽然没有毛病,但不能把感情全部表达出来。因此作者在这里把节奏舒展而成为:
哎咳我们的心象浪花一样的翻腾,哎咳我们的眼在浓雾中也能看得清,
这两句把英雄炮兵那样乐观、自豪和聪明、智慧充分地表现出来了。正是因为作者遵守了歌词语气和语势的规律而突破。正是因为作者遵守着音调发展的规律去表现语言,也就突破了原来音乐的节奏形式,使音调更加丰富,这也可以说是突破的遵守。
如果在音乐节奏方面根本不管语言的节奏,就要形成就“外国话”或成了“翻译”歌曲(指翻译得不好的,不是一概而论),如《冲锋号》(《抗日战争歌选集》第一集三十六页)。
看大好河山是谁的领土,暴日汉奸凶恶如虎狼。不愿做亡国奴的马上起来,不愿做亡国奴的向前冲!冲!
乐谱上面的括弧是()反乎语言节奏的音乐节奏,乐谱下面的括弧是语言的自然节奏,而者相较,就可以看出它们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首歌的曲调强调了“愿”如“做”而“不”字却放在很次要的地位,结果是“愿做亡国奴”和“做亡国奴”。又如:《把敌人赶出领土》
要唤醒同胞,要齐声怒吼,要万众一心,要驱逐强寇,把敌人赶出领土。
这首歌强调了所有的“要”字把“把”字,其他词因为节奏倒置,而模糊不清。在这里音乐的节奏分割了所有的词,而把互不相关的两个词的一头一尾加一起,而形成“醒同”、“声怒”、“众人”、“逐强”、“人赶”等。这样的歌曲要想让群众听懂恐怕是不可能的事。
且不谈上两例在音调上毫无中国民族特征,就连节奏也和中国语言毫无共同这处。踞的是,目前仍有一些作曲的同志在通过音乐去表现语言方面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他们往往机械地使自己的作品合乎西洋作曲法,认为作品经得起“分析”才不会被人说是“外行”。可以说,音乐和中国语言结合这门学问在西洋作曲法中是找不到的,但在我国民间戏曲和说唱音乐的作曲法中却屡见不鲜。
在这里,我们必须要两条腿走路:既学习西洋作曲法中有用的部分,又要认真研究本民族固有的作曲法,以便在创作实践中很好地去创作具有中国民族特征的音调,并用它去表达中国语言和中国人民的思想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