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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典》

第八页

[日期:2007-01-21] 来源:中国军网  作者: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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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高宗遣将薛仁贵、郭待封等伐吐蕃大非川,将进赴乌海,仁贵谓待封曰:
「乌海险远,车行艰涩,若引辎重,将失事机。又破贼即回,不烦转运,彼多瘴疠
,无宜久留。大非川岭上宽平,足堪置栅。可留二万人,作两栅,辎重并留栅内。
吾等轻锐倍道,掩其未整,即扑灭之矣。」仁贵遂率众先行,至河口遇贼,击破之
,斩获甚众,收其牛羊万余头。 

    甘言厚币乘懈袭之


  东晋初,石勒伪推奉晋幽州刺史王浚,浚不疑,勒于是轻骑袭幽州,以火宵行
。至易水,浚督护孙纬驰遣白浚,引军拒勒。浚将佐咸请出击勒,浚怒曰:「石公
来,正欲奉戴我也,敢言击者斩。」乃命设飨以待之。勒晨至蓟,叱门者开门。疑
有伏兵,先驱牛羊数千头,声言上礼,实欲填诸街巷,使兵不得发。浚乃惧,或坐
或起。勒入城,升其厅事,命甲士执浚,立之于前,数其罪恶而诛之,遂陷幽州。

  梁末,侯景反,陷建业。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图逆,召高梁太守冯宝。宝欲
往,其妻沈氏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合召太守,此诈君,欲为反耳。顷者京师危迫
,羽檄征兵遍于郡县,刺史称疾不赴,缮甲训兵,今已备矣,而更召君,往必见留
,追君兵众,此意可知矣。鱼不可脱于泉,愿且勿行,遣使谲之,曰身疾笃,请遣
妻传意,并送土物以省之。彼闻喜,必无防,为君取之如反掌耳。」实从之。于是
沈氏自将千人,皆藏短兵,步担杂物,唱言琛货,先书报迁仕曰:「
太守冯宝疾笃,谨令妻沈氏传启,并奉土贡,以资军费。」迁仕大悦,出迎,沈氏
因释担出刃,大破之,迁仕脱身而遁。沈氏入据其州,尽收其众。 

避锐 坚壁持久候隙破之 坚壁挫锐 不战挫锐敌饥以持久弊之 因敌饥乘其弊而
取之 因敌三鼓气衰败之 致敌力疲夹攻败之 阵久疲致败 出其不意 击其不备
 攻其不整 先设备而胜

  孙子曰:「锐卒勿攻。强而避之, 避其所长也。彼府库充实,士卒强盛,则
当备避以待其虚。欲以弱制强,不若变也。 少而逃之, 高壁垒,勿与战也。彼众
,我之师寡,不可敌,则当自逃,守匿其形。 不若则能避之。 引兵备之,强弱不
敌,势不相若,则引军避,待利而动。 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 小不能当大也。
言小国不量其力,敢与大邦为仇,虽权时坚城固守,然后必见擒获。春秋传曰:「
既不能强,又不能弱,所以败也。」 无邀正正之旗,无击堂堂之阵,此理变者也
。 正正者,整齐也。堂堂者,大也,威盛貌。正正者,孤特之象也。言敌前有孤
特之兵,后有堂堂之阵,必有倚伏诈诱之谋,审察以待,勿轻邀截也。此理变诈。
是故朝气锐,昼气墯,暮气归。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墯归,此理气者也。
」 避其精锐之气,击其懈墯、欲归,此理气者。故 曹刿曰:「夫战,勇气也。一
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避锐
  战国魏武侯问吴起曰:「暴寇卒至,掠吾田野,取吾牛马,则如之何?」起曰
:「暴寇之来,必精且强。善守勿应,潜伏路傍。暮去必卒,朝乘重装。骁骑逐击
,势必莫当。遇我伏内,如雪逢汤。」 
  后汉末,袁尚据邺,率兵围击兄谭于南皮,留苏由、审配守。曹公围邺,尚还
救邺,诸将皆以为「此归师,人自为战,不如避之」。公曰:「尚从大道来,当避
之;若循西山来者,此成擒耳。」尚果循西山来,临滏 音父 水为营。夜遣兵犯围
,公逆击破走之,城中崩溃。 

  东晋末,宋武帝伐南燕慕容超,岭南贼卢循、徐道覆乘虚袭建业。循多疑少决
,每欲以万全为虑,谓道覆曰:「大军未至,晋吏部尚书孟昶便睹风自裁,大势言
之,自当计日溃乱。今决胜负于一朝,既非必定之道,且杀伤士卒,不如按兵待之
。」宋武奔还拒守。宋武曰:「贼若新亭直上,且当避之;回泊蔡洲,乃成擒耳。
」于是登石头城以睹循军,初见引向新亭,宋武顾左右失色。既而回泊蔡洲。道覆
犹日日欲上,循禁之。使羸老悉乘舟舰向白石。宋武虑其从白石步上,乃率刘毅、
诸葛长民北出拒之。贼遂率众数万屯丹阳郡。宋武率诸军驰归。众虑贼过江,咸谓
当径还拒战。宋武乃先引军还石头,众莫之晓。是日大热,三军疲顿,既入城,解
甲息士,洗浴饮食,久之,乃出列阵于南塘。参军褚叔度、朱龄石率劲勇千余人过
淮。贼数千,皆长刀矛鋋,精甲耀日,奋跃争进。龄石所领多鲜卑,善步槊,并结
阵以待之。贼短兵弗能抗,死伤者数百人,乃退走。 

    坚壁持久候隙破之
  蜀先主率大众东伐吴,吴将陆逊拒之。蜀主从建平连围至夷陵界,立数十屯,
以金帛爵赏诱动诸夷,先遣将吴班以数千人于平地立营,欲以挑战。诸将皆欲击之
,逊曰:「备举军东下,锐气始盛,且乘高守险,难可卒攻,攻之纵下,犹难尽克
,若有不利,损我大势,非小故也。今但且奖励将士,广施方略,以观其变。若此
闲则是平原广野,当恐有焱 音标 沛交驰之忧。今缘山行军,势不得展,自当疲顿
于木石之闲,徐制其弊耳。」备知其计不行,乃引伏兵八千人,从谷中出。逊曰:
「所以不听诸君击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诸将并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
五六百里,相衔持经七八月,其诸要害已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逊曰:「备是猾
虏,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
,计不复生,犄角此寇,正在今日。」乃攻一营,不利。逊曰:「吾已晓破之之术
。」乃令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俄尔势成,遂率诸军同时俱攻,破四十余营。
备升马鞍山,陈兵自绕。逊督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万数。备因夜遁。

    坚壁挫锐
  春秋时,晋将栾书伐楚。将战,楚晨压晋军而阵。 压窄其未备。 军吏患之。
裨将范 □ 音盖 趋进,曰:「塞井夷灶,阵于军中,而疏行 户郎反 首。 疏行首
者,当阵前决开营垒,为战道。 晋、楚唯天所授,何患焉?」书曰:「楚师轻窕
, 土凋反。 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终败楚师。 
  秦将王翦率兵六十万击楚,楚王悉国中兵以拒之。王翦至,坚壁而守之,不肯
战。楚兵数出挑战,终不出。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饮食拊循之,亲与士卒同食。
久之,王翦使人问军中戏乎?对曰:「方投石超距。」于是王翦曰:「士卒可用矣
。」楚又数挑战而秦不出,乃引而东。翦因举兵追之,令壮士击,大破楚军鄿南,
因而灭其国。 

  汉景帝初,吴王濞反,总兵渡淮,与楚战,遂败棘壁,乘胜前,锐甚。梁孝王
恐,遣六将军击吴,又败,梁两将士卒皆还走。梁数使使报汉大将周亚夫求救,亚
夫不许。又使使恶 乌路反 亚夫于帝,帝使人告之救梁,亚夫复守便宜,不行。梁
使韩安国及楚死事相弟张羽为将军, 楚相张尚,谏吴王而死。 乃得颇败吴兵。吴
兵欲西,梁城守坚,不敢西,即走亚夫军,会下邑。吴师欲战,亚夫坚壁,不肯战
。吴粮绝,卒饥。数挑战,遂死奔亚夫壁,亚夫终不出。军中夜惊,内相攻,扰乱
至帐下,亚夫卧不起,顷之,复定。吴士卒多饥死,遂以叛散。 

  后汉更始初,光武在河北击铜马贼于鄡,吴汉将突骑来会清阳。贼数挑战,光
武坚营自守;有出卤掠者,辄击取之, 卤与虏同,掠夺取之。 绝其粮道。积月余
日,贼食尽,夜遁去,追至馆陶,大破之。受降未尽,而高湖、重连贼从东南来,
与铜马余众合,光武复与大战于蒲阳,悉破降之。 

  魏末,吴将诸葛恪围新城,司马景王使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等拒之
。俭、钦请战,景王曰:「恪卷甲深入,投兵死地,其锋未易当。且新城小而固,
攻之未可拔。」遂命诸将高垒以弊之。相持数月,恪攻城力屈,死伤太半。景王乃
令钦督锐卒趣合榆,要其归路,俭帅诸军以为后继。恪惧而遁,钦逆击,大破之,
斩首万余级。 

  十六国前赵刘曜遣将讨氐羌,大酋权渠率众保险阻,曜将游子远频败之。权渠
欲降,其子伊余大言于众中曰:「往日刘曜自来,犹无若我何,况此偏师自欲降乎
!」遂率劲卒五万人,晨压子远垒门。左右劝出战,子远曰:「吾闻伊余有专诸之
勇,庆忌之捷,士马之强,人百匪敌;其父新败,怒气甚盛;且西戎劲悍,其锋不
可拟也。不如缓之,使气竭而击之,此曹刿之胜也。」乃坚壁不战。伊余有骄色。
子远候其无备,夜分,誓众秣马蓐食;先晨,具甲扫垒而出;迟 直吏反 明,设覆
而出战,擒伊余于阵,尽俘其众。 

  宋桂阳王休范举兵于浔阳,已发东下,宋朝惶骇。宋相齐高帝议曰:「昔上流
谋逆,皆因淹缓,至于覆败。休范必远惩前失,轻兵急下,乘我无备。今应变之术
,不宜在远,若偏师失律,则大沮众心。宜顿新亭、白下,坚守宫掖、东府、石头
以待。贼千里孤军,后无委积,求战不得,自然瓦解。请顿新亭以当其锋。」休范
果败。 

  大唐武德中,太宗领兵征薛仁杲于折 思历反 遬 之恕反 城。贼有十余万,兵
锋甚锐,数来挑战。诸将咸请战,太宗曰:「我士卒新经挫衄,锐气犹少,贼骤胜
,必轻进好斗。我且闭壁以折之。待其气衰而后击,可一战而破,此万全计也。」
因令军中曰:「敢言战者斩!」相持者久之。贼粮尽,军中颇携贰,其将翟长孙、
梁胡郎率所部相继来降。太宗知仁杲心腹内离,谓诸将曰:「可以战矣。」令行军
总管梁实营于浅水原以诱之。贼大将宗罗□自恃骁悍,求战不得,气愤者久之,及
是尽锐攻梁实,冀逞其志。梁实固险不出,以挫其锋,罗□攻之愈急。太宗度贼已
疲,复谓诸将曰:「彼气将衰,吾当取之必矣。」申令诸军,迟明合战。复令将军
庞玉阵于浅水原南,出贼之右,以先饵之。罗□并军共战,玉军几败。太宗亲御大
军,奄自原北,出其不意。罗□回师相拒,我师表里齐奋,呼声动天。罗□气夺,
于是大溃。 

  武德中,太宗率师往河东讨刘武周,江夏王道宗时年十七,从军。太宗登玉壁
城睹贼,顾谓道宗曰:「贼恃其众,来邀我战,汝谓如何?」对曰:「群贼锋不可
当,易以计屈,难与力竞。今深壁高垒,以挫其锋。乌合之徒,莫能持久,粮运致
竭,自当离散,可不战而擒。」太宗曰:「汝意见暗与我合。」后贼果食尽夜遁,
追及介州,一战败之。 

    不战挫锐
  大唐武德中,李靖随河闲王孝恭讨萧铣,师至于清江,克铣,遣其将乘胜入北
江,铣悉兵以拒之。孝恭将战,李靖止之曰:「楚人轻锐,难与争锋。今新失荆门
,尽兵出战,此救败之师也,非其本图,势不能久。一日不战,贼必两分,留轻兵
以抗我,退羸师以自守,此即势隳力弱,击之必捷。」孝恭不从,遣靖按营,自以
锐师水战。孝恭果败,奔于南岸。 河闲违之而败。 
    敌饥以持久弊之
  后汉初,河南贼董宪招诱五校余贼步骑数千人屯建阳,去昌虑三十里。光武亲
征,至蕃, 音反。 去宪所百里。诸将请进,帝不听,知五校乏食当退,敕各坚壁
以待其弊。顷之,五校粮尽,果引去。帝乃亲临,四面攻宪,三日,大破之。 
  后汉王霸、马武既破周建、苏茂营,贼复聚众挑战,霸坚卧不出,军吏皆曰:
「茂前日已破,今易击也。」霸曰:「不然。苏茂客兵远来,粮食不足,故数挑战
,以徼 吉尧反 一切之胜。 徼,要也。一切,犹权时也。 今闭营休士,所谓不战
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茂、建既不得战,乃引还营。其夜,建兄子诵反,闭
城拒之,茂、建遁去,诵以城降。 

  后汉末,青州黄巾众百余万入兖州界,刺史刘岱欲击之,鲍信谏曰:「今贼众
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斗志,不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辎重,唯以钞
掠为资。今不若畜士众之力,先为固守,使彼欲战不得,攻则不能,其势必离散,
然后选精锐据其要害,击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 刘岱违之而
败。 

  后汉末,荀攸从曹公征张绣。攸言曰:「绣与刘表相恃为强,然绣以游军仰食
表,表不能供也,势必离。不如缓军以待之,可诱而致也。」不从。表果救之,军
不利。曹公谓攸曰:「不用君言至是。」 曹公违之而败。 

  隋炀帝征高丽,九军已渡鸭渌水,粮尽,议欲班师。诸将多异同,又不测帝意
。会高丽国相乙支文德来诣其营,都将宇文述不能执,文德逃归。述内不自安,遂
与诸将更进追击。时文德见军中多饥色,欲疲述众,每斗便北,述一日之中七战皆
捷,既恃骤胜,又内逼群议,于是遂进逼平壤城。文德伪降,述料攻之未可卒拔,
因而班师,文德随击之,大败。 文德七战七北,迁延令敌饥疲,亦同持久之义。


  隋末,宇文化及弒炀帝后,率兵来攻李密于黎阳。密知化及粮且尽,因伪与和
,以弊其众。化及弗之悟,大喜,恣其兵食,冀密馈之。会密下有人获罪,亡投化
及,具以告密情。化及大怒,其食又尽,乃渡永济渠,与密战于童山之下,自辰达
酉。密为流矢所中, 丁仲反。 顿于汲县。化及掠汲郡,北趣魏县。其将陈知略、
张童仁等率所部兵归于密者,前后相继。 

  大唐武德初,刘武周据太原,使其将宋金刚屯于河东。太宗往征之,谓诸将曰
:「金刚悬军千里,深入吾地,精兵骁将,皆在于此。武周自据太原,专倚金刚,
以为捍蔽。金刚虽众,内实空虚,虏掠为资,意在速战。我坚营蓄锐,以挫其锋,
分兵汾、隰,冲其心腹,彼粮尽计穷,自当遁走。当待此机,未宜速战。」于是遣
刘弘等绝其粮道,其众遂馁,金刚乃遁。 

    因敌饥乘其弊而取之
  汉王以项籍约中分天下,汉欲西归,张良、陈平说曰:「汉有天下太半,而诸
侯皆附之。楚兵疲食尽,此天亡之时也,不如因其饥而遂取之。今释之不取,所谓
养虎自遗患也。」从之,终灭羽。 
    因敌三鼓气衰败之
  春秋时,齐师伐鲁。鲁庄公将战,曹刿请从,公与之同乘。战于长勺,公将鼓
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问其故,对曰: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晋将毌丘俭、文钦反,司马景王遣邓艾督太山军屯乐嘉,钦将攻艾,景王衔枚
径造乐嘉。钦子鸯,年十八,勇冠三军,谓钦曰:「及其未定,请登城鼓噪,击之
可破也。」既谋而行,三鼓噪而钦不能应,鸯退,相与引而东。景王谓诸将曰:「
钦走矣。」发锐军以追之。诸将曰:「钦旧将,鸯少而锐,引军内入,未有失利,
必不走也。」王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鸯三鼓而钦不应,其势已屈,
不走何待。」钦将遁,鸯曰:「不先折其势,不得去也。」乃与骁骑十余推锋陷阵
,所向皆披靡,遂引去。王遣骁骑八千翼而追之,钦父子与麾下走保项。俭闻钦败
,弃众宵遁淮南。安风津都尉追俭,斩之。 

    致敌力疲夹攻败之
  后汉初,光武遣将王霸、马武击河南贼周建于垂惠。贼帅苏茂将五校兵四千余
人救建,而先遣精骑遮击马武军粮,武往救之。建从城中出兵夹击武,武恃霸之援
,战不甚力,为茂、建所败。武军奔过霸营,大呼求救。霸曰:「贼兵盛,出必两
败,努力而已。」闭营坚壁。军吏皆诤之。霸曰:「茂兵精锐,其众又多,吾吏士
心恐,而马武与吾相恃,两军不一,此败道也。今闭营固守,示不相援,贼必乘胜
轻进;马武无救,其战自倍。如此,茂众疲劳,吾承其弊,乃可克也。」茂、建果
悉出兵攻武。合战良久,霸军中壮士路润等数十人断发请战。霸知士心锐,乃开营
后,出精骑袭其背。茂、建前后受敌,惊乱败走。 
  十六国前燕慕容俊已克幽、蓟,至于冀州,冉闵帅骑拒之,与俊将慕容恪相遇
于魏昌。闵将董闰言于闵曰:「鲜卑乘胜气劲,不可当也,请避之以溢其气,然后
济师以击之,可以捷也。」闵怒曰:「吾成师以出,将平幽州,斩慕容俊。今遇恪
而避之,人将侮我矣。」闵威名素震,燕众咸惮之。恪谓诸将曰:「闵勇而无谋,
一夫之敌耳。虽有甲兵,不足击也。吾今分军为三部,掎角以待之。闵性轻锐,又
知吾军势非敌,必出万死冲吾中军。吾今贯甲厚阵以俟其至,诸军但励卒,从傍须
其战合,夹而击之,必克。」闵与恪遇,十战皆败之。恪乃以铁锁连马,简善射鲜
卑勇而无刚者五千,方阵而前。闵乘骏马,左仗双刃矛,右执钩戟,顺风击之,斩
鲜卑三百余级。俄而燕骑大至,围之数周。闵众寡不敌,跃马溃围东走,行二十里
,为恪所擒。 

    阵久疲致败
  大唐武德中,太宗围王充于东都,窦建德悉众来救,太宗顿武牢拒之。建德阵
于汜 音祀 水东,弥亘数里。诸将有惧色,太宗将数骑登高丘以观之,谓诸将曰:
「贼起山东,未见大敌,今渡险而嚣,是军无政令;逼城而阵,有轻我心也。我按
兵不出,待彼气衰,阵久卒饥,必将自退,追而击之,何往不克。」建德列阵,自
卯至午,兵士饥倦,皆列坐,又争饮水。太宗令宇文士及率三百骑经贼阵之西,驰
而南,诫之曰:「贼若不动,止宜引归。如其觉动,宜引东出。」士及纔过,贼众
果动。太宗曰:「可击矣。」乃命骑将建旗列队,自武牢城乘高入南山,循谷而东
,以掩贼背。建德遽引其阵,却上东原,未及整列,太宗率轻骑击之,所向披靡。
程□ 音咬 金等众骑缠幡而入,直突出贼阵后,齐张旗帜,表里俱奋,贼徒大溃,
生擒建德。 
  武太后初,徐敬业起兵于扬州,武太后令将军李孝逸讨之,敬业拒于高邮之下
阿溪。敬业置阵既久,士卒多疲怠,皆顾瞻,阵不能整。孝逸遂率众击之,因风纵
火,敬业惧烧而退,孝逸进击,大破之。 

  孙子曰:「出其不意。」 攻其空虚,出其不意之涂也。故太公曰「动莫神于
不意,胜莫大于不识」也。 

    出其不意
  后汉初,光武遣将邓禹西征,至河东,禹击更始将王匡,禹军不利。战罢,明
日癸亥,匡以六甲穷日不出,禹因得更整兵勒众。明旦,匡悉军出攻禹,禹令军中
无得辄动,既至营下,因传发诸将鼓而并进,大破之。 
  魏末,遣将锺会、邓艾伐蜀,蜀将姜维守剑阁,锺会攻维未能克。艾上言:「
请从阴平由邪径经广汉德阳亭趣涪, 音浮。 出剑阁西百里,去成都三百余里,奇
兵冲其腹心。剑阁之守必还赴涪,则会方轨而进;剑阁之军不还,则应涪之兵寡矣
。军志有之曰:『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今掩其空虚,破之必矣。」冬十月,艾
自阴平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高谷深,至为艰险,又粮运
将匮,濒于危殆。艾以□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
由,蜀守将马邈降。诸葛瞻自涪还绵竹,列阵相拒,大败之,斩瞻及尚书张遵等首
,遂进军至成都。蜀主刘禅面缚舁榇,诣军门降。 

  晋将镇南将军杜元凯伐吴乐乡城,晋牙门管定、周旨等伏兵乐乡城外。吴都督
孙歆先遣军出拒晋将王浚于上流,大败而还。旨等发伏兵,随歆军而入,敌不觉,
直至帐下,虏歆。于是进逼江陵。吴督将伍延伪请降,而列兵登陴,晋师攻克之。


  晋末,河闲王颙在关中,遣将张方讨长沙王乂。方率众自函谷入屯河南,乂遣
左将军皇甫商拒之而败,张方率兵入洛阳。乂奉惠帝讨方于城内,方军遥见乘舆,
于是引退,方止之不得,众遂大败。方退壁于十三里桥,人情挫衄,无复固志,或
劝方夜遁。方曰:「兵之利钝是常,贵因败以为成功耳。我更前作垒,出其不意,
此用兵之奇也。」乃夜潜进逼洛阳城七里。乂既新捷,不以为意,忽闻方垒成,乂
师乃出战,遂大败。 

  西晋末,石勒据襄国,晋将王浚遣督护王昌及鲜卑段就六眷、末柸等部众五万
余以讨勒。时城隍未修,乃筑隔城重栅以待之。就六眷屯于渚阳,勒分遣诸将连出
挑战,频为就六眷所败,又闻其大备攻具,勒顾谓其将佐曰:「今寇来转逼,彼众
我寡,恐攻围不解,外救不至,内粮罊绝,必败不能固也。吾将简练将士,大阵于
野以决之,何如?」诸将曰:「宜固守以疲寇,彼师老自退,追而击之,必克。」
张宾曰:「闻就六眷克来月上旬送死北城,今以我军势寡弱,谓不敢出战,意必懈
怠。今段氏种众之悍,末柸尤最,其卒之精勇,悉在末柸所,可勿复出战,示之以
弱。速凿北垒为突门二十余道,候贼列守未定,出其不意,直冲末柸帐,敌必震惶
,计不及设,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末柸之众既奔,余自摧散。擒末柸之后,王浚指
辰而定。」勒纳之,即以孔苌为攻战都督,造突门于北城。鲜卑入屯北垒,勒候其
阵未定,躬率将士鼓噪于城上。会孔苌督诸突门伏兵俱出击之,生擒末柸,就六眷
等众遂奔散。苌乘胜追击,枕尸三十余里,获铠甲马五千匹。就六眷收其遗众,屯
于渚阳,遣使求和,送铠马金银,并以末柸三弟为质而请末柸。诸将并劝杀末柸以
挫之,勒曰:「辽西鲜卑与我素无怨雠,为王浚所使耳。今杀一人,结怨一国,非
计也。放之必悦,不复为浚用矣。」于是纳其质,而遣末柸。就六眷等引还,终获
其用也。 

  东魏西荆州为梁将曹义宗所围,东魏召人赴救,慕容俨应募赴之。东魏北淯 
音育 太守宋带剑谋叛,俨乃轻骑,出其不意,直至城下,语云:「大军已到,太
守何不出迎?」带剑造次,惶恐不知所为,便出迎,俨即执之,一郡遂定。 

  东魏大将齐神武率兵伐西魏,屯军蒲阪,造三道浮桥渡河,又遣其将窦泰趋潼
关,高敖曹围洛州。 今上洛郡。 周文帝出军广阳,召诸将谓曰:「贼今掎 居绮
反 吾三面,又造桥于河,示欲必渡,欲缀吾军,使窦泰得西入耳。久与相持,必
得行其策也。且高欢用兵,常以泰为先驱,其下多锐卒,屡胜而骄。今出其不意,
袭之必克。克泰,则欢不战而自走矣。」诸将咸曰:「贼在近,舍而远袭,事若差
跌, 徒结反。 悔无所及。」周文曰:「欢前再袭潼关,吾军不过霸上。今者大来
,兵未出郊。贼顾谓吾但自守耳,无远斗意,又忸于得志,有轻我之心。乘此击之
,何往不克。贼虽造桥,未能径至。比五日中,吾取窦泰必矣。公等勿疑。」周文
遂率骑六千还长安,声言欲保陇右。辛亥,潜出军。癸丑旦,至小关。窦泰卒闻军
至,惶惧,依山为阵,未及成列,周文纵兵击破之,尽俘其众,斩泰,传首长安。
高敖曹适陷洛州,闻泰没,焚辎重弃城走。齐神武亦撤桥而退。周文初与诸将谋,
咸难之。周文乃隐其事,佯若未有谋者,而独问策于尚书直事郎中宇文深。对曰:
「窦泰,欢之骁将也,亟胜而轻敌。今者大军若就蒲阪,则高欢拒守,窦泰援之,
内外受敌,取败之道也。不如选轻锐之卒,潜出小关。窦泰性躁急,必来决战,高
欢持重,未即救之,则窦可擒也。既擒窦泰,欢势自沮。 慈吕反。 回军御之,可
以制胜。」周文喜曰:「是吾心也。君即吾之陈平也。」 

  后周末,隋文帝为丞相,益州总管王谦举兵拒命,隋文遣将梁睿讨之,进至龙
门。谦将赵俨、秦会拥众十万,据险为营,周亘三十里。睿令将士衔枚出自闲道,
四面奋击,破之。王谦又令高阿那瑰、达奚惎等以盛兵攻利州,闻梁睿将至,惎分
兵据开远。睿顾谓将士曰:「此虏据要,欲遏吾兵势,吾当出其不意,破之必矣。
」遣一将趋剑阁,一将诣巴西,一将水军入嘉陵。睿遣将分道攻惎,自午及申,破
之。惎奔归于谦。睿进逼成都,谦令达奚惎城守,亲率精兵五万,背城结阵。睿击
之,谦不利,将入城,惎以城降,谦将麾下三十骑遁走,斩之。 

  大唐武德中,突厥突利、颉利二可汗到原州,太宗率兵拒之。雨甚,太宗乃召
诸将谓之曰:「虏控弦鸣镝, 音的。 弓马是凭。今雨弥时,弧矢俱弊,突厥人众
,如鸟铩 所八反 翮。我屋宿火食,枪槊侈利,料我之逸,揣敌所劳,此而不乘,
夫复何待!今欲先令劲兵乱其阵,乃率突骑驱其后,虏俗进不相让,退不相救,自
此以北,涧谷深长,时有一道,鱼贯以度,因而追之,彼十万骑坑阱中物耳。追至
黄河,纵不尽擒,必当十获八九。此晓兵者所解,诸君勿疑。」于是潜师夜出,冒
雨而进,丑徒震骇。因纵反闲于突利,悦而归心焉,二可汗内离。颉利欲战不可,
因请和而去。 

  贞观中,苏定方率兵讨突厥贺鲁,大雪,平地二尺,军中咸请停兵候晴。定方
曰:「虏恃雪深,谓我不能前进,必当憩息,追之可及。若缓以纵之,则渐远难追
。省日兼功,在此举也。」于是勒兵凌雪,昼夜兼进,所经收其人众,遂至双河,
去贺鲁所居二百余里,布阵长驱,径至金牙山贺鲁牙所。时贺鲁集众欲猎,定方纵
兵击之,尽破其牙帐,生擒数万人。贺鲁脱走,投石国。定方于是悉命诸部归其所
居,埋瘗骸骨,存问疾苦,复其产业,贺鲁所虏掠者悉检责还之。于是西域诸国,
安堵如故。令副将萧嗣业往石国以追贺鲁,遂擒,归于京师。 

  贞观中,突厥诸部离叛,朝廷将图进取,以李靖为代州道行军总管,率骁骑三
千,自马邑出其不意,直趣恶阳岭以逼之。颉利可汗不虞于靖,见官军掩至,相谓
曰:「唐兵若不倾国而来,靖岂孤军而至!」一日数惊。四年,靖进击定襄城,破
之。突厥诸部落并走碛北。突利可汗来奔。获隋齐王暕之子杨正道及炀帝萧后,送
于京师。颉利可汗大惧,退保铁山,遣使入朝谢罪,请举国内附。又以靖为定襄道
行军总管,往迎之。颉利虽外请朝谒,而内怀持疑。靖揣知其意,是时诏遣鸿胪卿
唐俭摄户部尚书慰谕之,靖谓副将张公谨曰:「诏使到彼,虏必自宽。乃选精骑一
万,赍二十日粮,引兵自白道袭之。」公谨曰:「既许其降,诏使在彼,未宜讨击
。」靖曰:「此兵机也,非君所及。如唐俭辈,何足可惜。」督军疾进,师至阴山
,遇其斥候千余帐,皆俘以随军。颉利见使者大悦,不虞官兵至也。靖前锋乘雾而
行,将逼其牙帐七里,虏始觉,列兵未及行阵,颉利畏威先走,部众因而溃散。靖
斩首万余级,俘男女十余万,杀其妻隋义成公主。颉利乘千里马将走投吐谷浑,西
道行军总管张宝相擒之以献。遂灭其国,复定襄、恒安之城,斥土界自阴山北至于
大漠。 

  贞观中,吐谷浑寇边,以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兵部尚书侯君集、刑部
尚书任城王道宗等五总管征之。军次伏俟城,吐谷浑烧去野草,以馁我师,退保大
非川。诸将咸言春草未生,马已羸瘦,不可赴敌。唯靖决计而进,深入敌境,遂踰
积石山。前后战数十合,杀伤甚众,大破其国。 

  孙子曰:「攻其无备。」 击其懈怠不备之处。 

    击其不备
  春秋时,卫人燕师伐郑, 南燕姓姞。姞,巨乙反。 郑将祭 侧介反 足、原繁
、泄 私列反 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
制人。郑二将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
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魏将李典与程昱等以船运军粮,会袁尚遣将高藩将兵屯河上,绝水道,典与诸
将议曰:「藩军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击之必克。宜亟击之。」昱亦以为然。
遂北渡河,攻藩,破之,水道得通。 

  十六国北凉沮渠蒙逊率兵伐南凉秃发俤 内沃反 檀,至显美,徙数千户而还。
俤檀追及蒙逊于穷泉,蒙逊将击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蒙逊曰
:「俤檀为吾远来疲弊,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一鼓而灭。」进击,败之
,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数千户。俤檀惧,请和而归。 

  隋末,李密破宇文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死。隋将王充守东都,欲乘其弊,练
精勇兵得二万人,马千余疋于洛水南,密军偃师北山上。时密新得志于化及,有轻
充之心,不设壁垒。充夜遣二百余骑潜入北山,伏溪谷中;令军士秣马蓐食,既而
宵济,人奔马驰,迟明而薄密。密出兵应之,阵未成列,而两军合战,其伏兵蔽山
而上,潜登北原,乘高而下,驰压密营,营中乱,无能拒之者。即入纵火,密军大
惊而溃。 

    攻其不整
  春秋时,宋襄公及楚人战于泓。 乌宏反。 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 未尽
渡泓水。 司马子鱼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
」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阵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国人皆咎
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 头白有二色。 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
不因阻隘以求胜。 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 宋,商之后,耻以诈胜。
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成列,天赞我也。 勍,强也。言楚在险
隘,不得阵列,天所以佐宋也。 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 虽因阻击之,
犹恐不胜也。 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耇, 音苟。 获则取之,何有于二
毛。 今之勍者,谓与吾竞者也。胡耇,元老之称。 明耻教战,求杀敌也。 明设
刑戮,以耻不果。 伤未及死,如何勿重。 言尚能害己也。 若爱重伤,则如勿伤
;爱其二毛,则如服焉。 言苟不欲伤杀敌人,则本可不须斗也。 三军以利用也,
为利兴也。 金鼓以声气也。 鼓以佐士众之声气。 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
志。鼓儳可也。」 儳岩,未整阵也。儳音谗。宋公违之而败。 
  后汉末,曹公讨鲜卑,出卢龙塞,塞外道绝不通,乃堑山堙谷五百余里,经白
檀,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未至二百里,虏乃知之,将数万骑逆军。登白
狼山,卒与虏遇,众甚盛。公登高,观虏阵不整,纵兵击之,使张辽为先锋,虏大
败也。 

  孙子曰:「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也,恃吾有能以待之也;无恃其不攻吾也,
恃吾不可攻也。」 安则思危,存则思亡,常有备。 

    先设备而胜
  周末,荆人伐陈,吴救之,军行三十里,雨十日,夜不见星。左史倚相谓荆大
将子期曰:「雨十日,甲辑兵聚,吴人必至,不如备之。」乃为阵。而吴人果至,
见荆有备,而反。左史曰:「其反覆六十里,其君子休,小人为食。我行三十里,
击之,必克。」从之,遂破吴军。 
  魏大军南征吴,到精湖,魏将满宠帅诸军在前,与贼隔水相对。满宠谓诸将曰
:「今夕风甚猛,贼必来烧营,宜为之备。」诸军皆警。夜半,贼果遣十部来烧营
,宠掩击,破之。 

  晋将罗尚遣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等潜率步骑三万,袭蜀贼李特营。特素知
之,乃缮甲厉兵,戒严以待之。元等至,特安卧不动,待其众半入,发伏击之,杀
伤者甚众,遂害曾元、张显等。 

  十六国北燕冯跋 蒲拨反 据辽东,其弟万泥阻兵以叛,跋遣将冯弘与将军张兴
讨之。弘遣使谕之曰:「昔者兄弟乘风云之运,抚翼而起。群公以天意所锺,逼奉
主上光践宝位。列土疏爵,当与兄弟共之,奈何欲寻干戈于萧墙,弃友于而为阏伯
。过贵能改,善莫大焉。宜舍兹嫌,同奖王室。」万泥不从,克期出战。兴谓弘曰
:「贼明日出战,今夜必来惊营,宜备不虞。」弘乃密严备,仍人课草十束,蓄火
伏兵以待之。是夜,万泥果遣壮士千余人斫营。众火俱起,伏兵邀击,俘斩无遗,
遂平万泥等。 

以逸待劳 师不袭远 饵敌取胜 军胜虏掠被追袭多败 抽军 附  卑辞怠敌取之
称降及和因懈败之 两军相对取背破之 两军相对继遣军助即胜 兵多力有余宜分
军相继 我寡敌众自远至乘疲败之 挑战 敌处高勿攻 敌党急之则合缓之则离假
托安众

  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 有余力也。言己先处形势之地,以待人
之来,则军有备,士马闲逸。 后处战地而趣战者劳。 若敌已处便势之地,己方赴
利,士马劳倦。 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言两军相远,强弱俱敌,彼可使历
险而来,我不可历险而往,必能引致敌人,己不往从也。 能使敌自致者,利之也
; 诱之以利。 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此理力者也。」 以我之近,待
彼之远;以我之闲逸,待彼之疲劳;以我之充饱,待彼之饥虚:此理人力者也。 


    以逸待劳
  梁司州刺史柳仲礼留其长史马岫守安陆,自率步骑一万寇西魏襄阳。西魏将杨
忠帅众南伐,攻梁随郡,克之,进围安陆。仲礼闻随郡陷,恐安陆不守,遂驰归赴
援。诸将恐仲礼至则安陆难下,请急攻之。忠曰:「攻守势殊,未可卒拔。若引日
劳师,表里受敌,非计也。南人多习水军,不闲野战。仲礼回师,已在近路,吾出
其不意,以奇兵袭之,彼怠我奋,一举必克,则安陆不攻自拔,诸城可传檄而定也
。」于是选骑二千,衔枚夜进,遇仲礼于□。 □□音崇。水所冲曰:□。 忠亲自
陷阵,擒仲礼,悉俘其众。安陆及竟陵郡皆降,如忠所策。 
  后周遣将,率突厥之众,逼齐晋阳。齐将段韶御之。时大雪之后,周人以步卒
为前锋,从西山而下,去城二里。诸将咸欲逆击之,韶曰:「步人气力,势自有限
。今积雪既厚,逆战非便,不如阵以待之。彼劳我逸,破之必矣。」既而交战,大
破之,敌前锋尽殪,无复孑遗,自余通宵奔遁。 

  孙子曰:「国之贫于师者远师远输,远师远输者则百姓贫。 兵车转运千里之
外,财则费于道路,人有困穷者。 近师者贵卖,贵卖则百姓财竭。」 言近军师,
市多非常之卖。当时贪贵以趣末利,然后财货殚尽,家国虚也。 

    师不袭远
  春秋时,秦伯使大夫杞子戍郑,使告于秦伯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 
管,钥。 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
所闻也。 蹇叔,秦大夫。 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且行千里,其谁不
知?」公辞焉。 辞,不受其言。 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
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
「晋人御师必于殽,殽有二陵焉。 大阜曰陵。 其南陵,夏后皋之墓, 皋,夏桀
之祖父。 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 此道在二殽之闲,南谷中谷深委曲,两山相
嵚,故可以避风雨,古道由此。魏武帝西讨巴、汉,叹其险,而更开北山高道。 
必死是闲,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人,天奉我
也。 奉,与也。 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
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先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
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吾闻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
为死君乎!」 言不可谓背君。 遂发命,遽兴姜戎。子墨缞绖。 晋文公未葬,故
襄公称子,以凶服从戎,故墨之。 遂败秦师于殽,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
丙以归。 
  孙子曰:「饵兵勿贪。」 以小利来饵己士卒,无取也。 

    饵敌取胜
  后汉末,曹公西征马超,与超夹关为军。公急持之,而潜遣徐晃、朱灵等夜渡
蒲阪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关北渡,未济,超赴船急战。公放牛马以饵贼,贼乱
取牛马,公得渡,循河为甬道而南。贼退,距渭口,公乃多设疑兵,潜以舟载兵入
渭,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击破之。 
  后汉末,曹公与袁绍相持官渡,曹公循河而西。绍于是渡河追公军,至延津南
。公勒兵驻营南阪下,使登垒视之,曰:「可五六百骑。」有顷,复白:「骑稍多
,步兵不可胜数。」公曰:「勿复白。」乃令骑解鞍放马。是时,白马辎重就道。
诸将以为敌骑多,不如还保营。荀攸曰:「此所以饵敌也,如何去之。」绍骑将文
丑与刘备将五六千骑前后至。诸将复白:「可上马。」公曰:「未也。」有顷,骑
至稍多,或分趣辎重。公曰:「可矣。」乃皆上马。时骑不满六百,遂纵兵击,大
破之。 

  晋将刘牢之、宋武帝讨妖贼孙恩,恩败走,虏男女二十余万口,一时入海。惧
官军之蹑,乃缘道多弃宝物子女,时东土殷实,莫不粲丽盈目,牢之等遽收敛,故
恩复得逃入海。 孙 恩用此术复免。 

  晋将李矩守荥阳,后赵石勒亲率兵袭矩。矩遣老弱入山,令所在散牛马,因设
伏以待之。贼争取牛马,伏发,齐呼,声动山谷,遂大破之,斩获甚众。勒乃退。


  十六国南凉秃发俤檀 俤,奴沃反。 守姑臧,后秦姚兴遣将姚弼等至于城下。
俤檀驱牛羊于野,弼众采掠,俤檀因分击,大破之。 

  后魏末,大将广阳王元深伐北狄,使于谨单骑入贼中,示以恩信,于是西部铁
勒酋长也列河等三万余户并款附,相率南迁。广阳欲与谨至折敦岭迎接之。谨曰:
「破六汗拔陵兵众不少,闻也列河等归附,必来要击。彼若先据险要,则难与争锋
。今以也列河等饵之,当竞来抄掠,然后设伏而待,必指掌破之。」广阳然其计。
拔陵果来要击,破也列河于岭上,部众皆没。谨伏兵发,贼遂大败,悉收得也列河
之众。 

  隋炀帝征高丽,隋将于仲文率军指乐浪道,军次乌骨城。仲文简羸马驴数千,
置于军后。既而率众东过,高丽出兵掩袭辎重,仲文回击,大破之。 

    军胜虏掠被追袭多败
俤檀以□所获致败,亦贪之累,故附饵敌之后。
  十六国南凉秃发俤檀伐北凉沮渠蒙逊于姑臧,至番禾、苕藋, 徒吊反。 掠五
千余户。其将屈右进曰:「陛下转战千里,前无完阵,徙户资财,盈溢衢路,宜倍
道旋师,早度峻崄。蒙逊善于用兵,士众习战,若轻军卒至,出吾虑表,大敌外逼
,徙户内攻,危道也。」卫尉伊力延曰:「我军势方盛,将士勇气自倍,彼徒我骑
,势不相及。若倍道旋师,必捐弃资财,示人以弱,非计也。」俄而昏雾风雨,蒙
逊军大至,俤檀大败而还。 
    抽军 附
  大唐卫公李靖兵法曰:「诸兵马被贼围遶,抽拔须设方计。一时齐拔,贼即逐
背挥戈,因此必败。其兵共贼相持,事须抽拔者,即须隔一队,抽一队。所抽之队
,去旧队百步以下,遂便立队,令持戈枪刀棒并弓弩等,张施待贼。张施了,即抽
前队。如贼来逼,所张弓弩等人,便即放箭奋击。如其贼止不来,其所抽队,便过
向前百步以下,遂便准前立队,张施弓弩等待贼。既张施讫,准前抽前队,隔次立
阵,即免被贼奔蹙。其被抽之队,不得急走,须徐缓而行。如贼相逼,即须回拒战
。其队头、押官押后,副队头引前。如有走者,仰押官、队头便斩;违失节度者,
斩全队。」 
  孙子曰:「卑而骄之。」 彼其举国兴师,怒而欲进,则当外示屈挠,以高其
志;俟惰归,邀而击之。故王子曰: 「善用法者,如狸之与鼠,力之与智,示之
犹卑,静而下之。」 

    卑辞怠敌取之
  战国燕军大破齐国,齐将田单守即墨,知士卒可用,乃身操板插,与士卒分功
,妻妾编行伍之闲,尽散饭食飨士。令甲卒皆伏,使老弱女子乘城。遣约降于燕,
燕军皆呼万岁。田单又收民金,得千镒,令即墨富豪遣使遗燕将书曰:「即墨即降
,愿无虏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由此益懈。田单出军击
,大败之。 
    称降及和因懈败之
  秦末,天下兵起,沛公西入武关,欲以二万人击秦峣关下军,张良曰:「秦兵
尚强,未可轻也。臣闻其将屠者子,贾竖易动以利。愿且留壁,使人行,为五万人
具食,益张旗帜诸山之上,为疑兵,令郦食其持重宝啖秦将。」 贪而忽名,可货
以赂。 秦将果欲连和俱西袭咸阳,沛公欲听之。良曰:「此独其将欲叛,士卒恐
不从。不从必危,不如因其懈怠击之。」沛公乃引兵击之,秦军大破。 
  晋将李矩守荥阳城,前赵刘聪将刘畅步骑三万讨矩,屯于韩王故垒,相去七里
,遣使招矩。时畅卒至,矩未暇为备,遣使奉牛酒诈降于畅,潜匿精勇,见其老弱
。畅不以为虞,大飨渠帅,人皆醉饱。矩谋夜袭之,畅仅以身免。 

  大唐贞观初,突厥颉利自原州却归,时遣李靖讨之。颉利计窘,使执失思力入
朝谢罪,请为藩臣。太宗遣唐俭、安修仁持节出塞,以安抚之。颉利不肯朝觐,谋
待草青马肥,将踰沙碛。靖与其副将张公谨谋曰:「制使到彼,虏必自宽,须率精
骑,赍二十日粮,乘闲掩袭。」诸将皆曰:「诏许其降,行人在彼,奈何攻之?」
靖曰:「此兵机也。」督军疾进,奄踰白道,过其斥候千余帐,皆俘以随军。颉利
见使者甚悦,不虞官兵之至。靖军奄到,纵击之,遂灭其国。 

  孙子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正者当敌,奇兵从傍击不备,以正道
合战,以奇变取胜也。 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 言应变出奇,无
穷竭。 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复生,四时是也。」 日月运行,入而复出;四
时更王,兴而复废。言奇正变化,或若日月之进退,四时之盛衰也。 

    两军相对取背破之
  后汉初,赤眉、青犊十余万众并在射犬,光武引兵将击之。耿纯军在前,去众
营数里,贼忽夜攻纯,雨射营中,士多死伤。纯勒部曲,坚不动。选敢死士二千人
,俱持强弩,各傅三矢,使衔枚闲行, 傅,着。 绕出贼后,齐声呼噪,强弩并发
,贼众惊走,追击,遂破之。 
  宋柳元景为随郡太守,既至,而蛮反,断驿道,欲攻郡。郡内力少,粮仗又乏
,元景设方略,得六七百人,乃分五百人屯驿道。或曰:「蛮将逼城,不宜分众。
」元景曰:「蛮闻郡遣重戍,岂悟城内兵少。且表里合势,于计为长。」会蛮垂至
,乃使驿道兵潜出其后,戒曰:「火举驰进。」前后俱发,蛮众惊扰,投郧水死者
千余人,斩获数百,郡境肃然,无复寇抄。 

  萧齐末,梁武帝发雍州东下, 雍州,今襄阳郡。 大军次江宁,梁武使吕僧珍
与王茂率精兵先登赤鼻逻。王茂顿于越城,吕僧珍犹守白板。齐主东昏将李居士密
觇知城中众少,率锐卒万人直来薄城。僧珍谓将士曰:「今力既不敌,不可与战,
可勿遥射。须至堑里,当并力破之。」俄而皆越堑,拔栅,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
发,自率马步三百人出其后,守陴者复踰城而下, 陴,婢支反。 内外齐击,居士
等应时奔散。 

  陈将周炅镇安、蕲等州,高齐遣将陆骞以众二万出自巴、蕲,与炅相遇。炅留
羸弱辎重,设疑兵以当之,身率精锐,由闲道邀其后,大败骞军,虏获器械马驴不
可胜数。 

  隋汉王谅据并州反,隋将杨素率众数万讨谅。时晋、绛、吕三州并为谅城守,
素各以二千人縻之而去。谅遣将赵子开拥众十余万,栅绝径路,屯据高璧岭,布阵
五十里。素令诸将以兵临之,自引兵入霍山,缘崖谷而进,直指其营,一战破之,
杀获数万。 

    两军相对继遣军助即胜
  后汉初,河南贼张步据齐地,汉将耿弇讨之,壁于临淄。步与其三弟蓝、弘、
寿及故大彤渠帅重异等兵 重,姓。异,名也。 号二十万,至临淄大城东,将攻弇
。弇先出淄水上,与重异遇,突骑欲纵,弇恐挫其锋,令步不敢进,故示弱以盛其
气,乃引归小城,陈兵于内。步气盛,直攻弇营,裨将刘歆等合战,弇升王宫坏台
睹之, 临淄本齐国所都,即齐王宫中之坏台也。东观记作「环台」。 视歆等锋交
,乃自引精兵横交突步阵于东城下,大破之。 
  后汉末,吕布复从东昏与陈宫将万余人来与曹公战。时兵皆出取麦,在者不能
千人,屯营不固。曹公乃命妇人守陴,悉将兵拒之。屯西有大堤,其南树木幽深。
布疑有伏,乃相谓曰:「曹操多诈,勿入伏中。」引军南屯十余里。明日复来,曹
公隐兵堤里,出半兵堤外。布益进,乃令轻兵挑战,既合,伏兵乘堤,步骑并进,
遂大破之。 

  大唐武德初,王充据东都,太宗往征之,屯青城宫,营垒未立。王充率众二万
,自方诸门出临谷水,以御大军,诸将甚惧。太宗以精骑阵于北邙,登后魏宣武陵
以观贼阵,谓左右曰:「贼势迫矣,悉众而出,利在一战。今日破之,其后不能出
矣。」乃令屈突通率步卒五千,渡水布阵以当之。因戒通曰:「待兵交,即放烟,
吾当率马军南下。」兵纔接,太宗以骑冲之,挺身先进,表里合势。贼众殊死战,
散而复合者数焉。地既险隘,贼多排莲, 莲,鋋也。子管反。 骑战稍难。太宗亲
自射之,莫不应弦而倒。起辰及午,贼众始退,因乘之,迫于城堑,俘斩七千人。
自是不敢复出。 

    兵多力有余宜分军相继
  东魏大将齐神武大举伐西魏,将渡蒲津,其将薛琡曰: 琡,昌六反。 「西贼
连年饥馑,但宜置兵诸道,勿与野战,比及来年麦秋,人众尽应饿死,西贼自然归
降,愿王无渡河也。」侯景亦曰:「今者之举,兵众极大,万一不捷,卒难收敛。
不如分为二军,相继而进,前军若胜,后军全力;前军若败,后军承之。」神武皆
弗纳,遂有沙苑之败。 齐神武违之而败。 
    我寡敌众自远至乘疲败之
  晋司空刘琨守太原,遣将姬澹率众十余万讨石勒。勒将拒之,或谏曰:「澹兵
马精盛,其锋不可当,宜深沟高垒以挫其锐,攻守之势,必获万全。」勒曰:「澹
大众远来,体疲力竭,犬羊乌合,号令不齐,可一战擒之,何强之有。寇已垂至,
胡可舍去;大军一动,岂易中还。若澹乘我之退,顾走乃无暇,焉得深沟高垒乎!
此为不战而自灭亡之道。」立斩谏者。以孔苌为前锋都督,令三军后出者斩。设疑
兵于山上,分为二伏。勒轻骑与澹战,伪收众而北。澹纵兵追之,勒前后伏发,来
击,澹军大败。 
  梁将陈庆之、曹仲宗伐后魏之涡阳, 涡,孤和反。 魏遣将元昭等率兵来援,
前军至驼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欲逆战,诸将以:「贼之前锋,必是轻锐,与战
若捷,不足为功;如其不利,沮我军阵势。兵法所谓以逸待劳,不如勿击。」庆之
曰:「魏人远来,皆已疲倦,去我既远,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挫其气。出其不
意,必无败理。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出。诸君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
之。」于是与麾下五百骑奔击,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齐神武与魏孝武帝构隙,自太原举兵逼洛阳,帝遣将元斌之、斛斯椿 丑伦反
镇武牢,遣使告周文帝。周文帝谓左右曰:「高欢数日行八九百里,晓兵者所忌
,正须乘便击之。而主上以万乘之重,不能渡河决战,方缘津据守。且长河万里,
扞御为难,若一处得渡,大事去矣。」果如其言,帝西奔长安。 孝武违之而败。


  东魏将齐神武伐西魏,军至许原西。周文帝至渭南,征诸州军皆未会,乃召诸
将谓之曰:「高欢越山渡河,远来至此,天亡之时也。今及其新至,便可击之。」
即造浮桥于渭,令军人赍 子奚反 三日粮,轻骑渡渭,辎重自渭南夹渭而西。军至
沙苑,距齐神武军六十余里。齐神武闻周文至,引军来会,睹周文军少,竞驰而进
,不为行列,总萃于左军。兵将交,周文鸣鼓,士皆奋起。其将于谨等六军与之合
战,李弼等率铁骑横击之,绝其军为二,遂大败之,斩六千余级,临阵降者二万余
人。齐神武夜遁,追至河上,复大克获。前后虏其卒七万。留其甲士二万,余悉纵
归。 

  孙子曰:「忿速,可侮。 急疾之人,可忿怒而致死。忿速易怒者,狷戆疾急
,不计其难,可动作欺侮。 主不可以怒而兴军,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用
,不合于利而止。 人主聚众兴军,以道理胜负之计,不可以己之私怒。将举兵则
以策,不可以愠恚之故而合战也。 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
死者不可以复生也。 主怒兴军伐人,无素谋明计,则破亡矣。将愠怒而斗,仓卒
而合战,所伤杀必多。怒愠可以复悦喜,言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复生,言当
慎之。 故曰明主慎之,良将儆之,此安危之道也。」 儆,戒也。 

    挑战
  战国魏武侯问吴起曰:「两军相当,不知其将,欲击何如?」起曰:「令贱而
勇者,将而击锐,交合而北,告而勿罚,观敌进取,一来一起:其政以理。奔北不
追,见利不取:此将有谋。若其众追北,旗帜离乱,自止自行,或纵或横,贪利务
得:凡若此类,将令不行。」 
  楚、汉相持,彭越数绝楚粮道,项羽欲讨越,谓其将曹咎曰:「
谨守成皋,汉欲挑战,慎勿与战,无令得东。我十五日必诛彭越,定梁地。」汉果
数挑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五六日,曹咎怒,渡兵汜水。汉击之,大破楚军,
尽得楚国货贿。曹咎自刎于汜水之上。 

  十六国姚襄据黄落,前秦苻生遣将苻黄眉、邓羌等率步骑讨之。襄深沟高垒,
固守不战。邓羌说黄眉曰:「伤弓之鸟,落于虚发。襄频为晋将桓温、张平所败,
锐气丧矣。今固垒不战,是穷寇也。襄性刚狠,易以刚动。若长驱鼓行,直压其垒
,襄必怒而出师,可一战擒也。」黄眉从之,遣羌率骑三千军于襄垒。果怒,尽锐
出战。羌伪不胜,引骑而退,襄追之,至于三原,羌回骑拒襄。俄而黄眉至,大战
,斩之,尽俘其众。 

  宋将沈攸之反,自江陵举兵东下,分兵出夏口,据鲁山。攸之既至郢,以郢城
弱小不足攻, 宋郢州,今江夏郡。 遣人告郢州守将柳世隆曰:「被太后令,当蹔
还都。卿既相与奉国,想得此意。」世隆答曰:「东下之师,久承声问。郢城小镇
,自守而已。」攸之将去,世隆遣军于西渚挑战,攸之果怒,令诸军登岸烧郭邑,
筑长围攻之。世隆随宜拒应,众皆披却。攸之军因之败溃。 

  隋末,高祖起兵,自太原至霍邑,隋将宋老生守城。太宗以数骑诣其城下,举
鞭指麾,若将围城者。老生怒,开门出兵。高祖因谓陇西公建成曰:「汝看两阵将
交,引左军直趋东门。」命太宗引右军直趋南门,以断其归路。老生之军背城而列
阵,高祖以中军与建成合阵于城东,太宗阵于城南。老生麾兵疾进,先薄高祖,而
建成坠马,老生乘之,中军与左军咸却。太宗自南原遥见尘起,知义师退,率二百
骑驰下峻阪,杀一贼将,遂冲断其军,出其阵后,表里齐噪,隋师大溃,遂擒老生
,而平霍邑。 

  孙子曰:「凡处军,视生处高, 高,阳也。视,谓目前生地。处军当在高。
战降无登, 无迎高也。降下也,谓山下也。战于山下,敌引之上山,无登逐也。
此处山谷之军也。喜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 山南曰阳。山北曰阴。 是为必胜
。军无百疾,丘陵堤防,必处其高阳,而右背之。 堤者,积土所作,皆当处其阳
而右之职,战之便也。 此兵之利,而地之助也。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也, 敌若
据山陵,依附险阻,陈兵待敌,勿轻攻趣也。既驰势不便,有殒石之冲也。 背丘
勿迎也。」 敌背丘陵为阵,无有后患,则当引置平地,勿迎而击也。 

    敌处高勿攻
  蜀诸葛亮兵法曰:「山陵之战,不仰其高;水上之战,不逆其流;草上之战,
不涉其深;平地之战,不逆其虚:此兵之利也。故战斗之利,唯气与形也。」 
  后周遣将讨高齐,师围洛阳,齐将段韶御之。韶登邙阪,聊欲观周军形势,至
大和谷,便值周军,即遣驰告诸营,与诸将结阵以待之。周军以步人在前,上山逆
战。韶以彼徒我骑,且却且引,待其力弊,乃遣下马击之,短兵始交,周人大溃。
洛城之围并即奔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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