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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典》

第六页

[日期:2007-01-21] 来源:中国军网  作者: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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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赏罚
  后汉大将曹公每攻城破邑,得靡丽之物,则悉以赐有功者。若勋劳宜赏,则不
□万金;无功冀施,分毫不与。 
    赏宴不均致败
  春秋时,郑师伐宋。将战,华元杀羊食士, 食音嗣。 其御羊斟不与。及战,
斟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 
    行赏安众
  汉高帝已封大功臣三十余人,其余争功,未得行封。帝居南宫,从复道上见诸


将往往耦语,以问张良。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属共取天下,今已为天子,而
所封皆萧、曹故人及所亲爱,所诛皆平生雠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为不足用遍封
, 言有功者多,而土地少。 而恐以过失及诛,故相聚谋反耳。」帝曰:「为之奈
何?」良曰:「
取上素所不快, 言有旧嫌者。 计群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群臣。群臣
见雍齿封,则人人自坚矣。」于是,三月,上置酒,封齿为什邡侯,因趣丞相急定
功行封。群臣皆喜曰:「雍齿且侯,我属无患矣。」 趣,读曰促。 
    分赏取敌
  汉王与韩信、彭越期会击楚,至固陵,不会,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谓张良
曰:「诸侯不从,奈何?」对曰:「楚兵且破,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与
共天下,可立致也。今能取睢阳以北至谷城与彭越,自陈以东傅海与齐王信,信家
在楚,其意欲复得故邑。能出捐此地,以许两人,使各自为战,则楚易败也。」于
是发使,韩信、彭越皆引兵来,围羽垓下。 
    行赏招降
  汉高帝时,陈豨反于代,帝自往击之。至邯郸,喜曰:「豨不南据邯郸,北阻
漳水,吾知其无能为也。」上令周昌选赵壮士可令将者,白见四人。帝嫚骂曰:「
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皆伏地上。封各千户,以为将。左右谏曰:「从入蜀
汉伐楚,赏未遍行。今封此,何功?」帝曰:「非汝所知。陈豨反,赵代地皆豨有
。吾以羽檄征天下兵,未有至者,今计唯独邯郸中兵耳。吾何爱四千户,不以慰赵
子弟。」皆曰:「善。」及闻豨将皆故贾人,乃多以金购之,豨将多降。 贾音估
。 
    示惠招降
  春秋鲁叔弓帅师围费,弗克,败焉。平子怒,令见费人执之,以为囚俘。冶区
夫曰:「非也。 区夫,鲁大夫。 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
供其乏困,费来如归,南氏亡矣。人将叛之,谁与居邑?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
人疾而叛,为之聚也。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入矣。」平子从之
,费人叛南氏。 
  蜀大将关羽围魏氏之樊,留兵将备公安及南郡。吴将吕蒙袭之,兵到南郡,羽
下守将麋芳降。蒙入据城,尽得羽及将士家属,蒙皆抚慰,约令军中不得干历人家
有求取。蒙麾下士,是汝南人,取民家一笠以覆官铠,官铠虽是公事,蒙犹以为犯
军令,不可以乡里故而废法,遂垂涕斩之。于是军中震栗,道不拾遗。蒙朝暮使亲
近存恤耆老,问所不足,疾病者给医药,饥寒者赐衣粮。羽府藏财宝,皆封闭以待
吴主孙权至。羽还,路数使人与蒙相闻,蒙辄厚遇其使,周游城中,家家致问,或
手书示信。羽人还,私相参讯,咸知家门无恙,见待过于平时,故羽吏士无斗心。
会权至,羽自知孤穷,乃走麦城,西至漳乡,众皆委羽而降。 

    军师志坚必胜
  春秋时,晋师伐齐,陈于赜。晋解张御郄克,郑丘缓为右。及战,郄克伤于矢
,流血及屦,未绝鼓音, 中军将自执旗鼓,故虽伤而击鼓不息。 曰:「余病矣!
」张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 乌闲反。 岂敢言病
?吾子忍之。」丘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
」 以其不识推车。 张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
以集事。 殿,镇也。集,成也。 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擐甲执兵,固即死也
, 即,就也。擐音患。 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 毕正反 辔,右援枹 音桴
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 晋师从郄克车。 齐师败绩。 
  东晋将周访讨江、沔闲贼杜曾,访有众八千,进至沌阳。曾锐气甚盛,访曰:
「先人有夺人之心,善谋也。」使将军李恒督左甄,许朝督右甄,自领中军,高张
旗帜。曾果先攻左右甄。曾勇冠三军,访甚恶之,自于阵后射雉以安众心。令小将
赵胤领其父余兵属左甄,力战,败而复合。胤驰马告急,访怒,叱令更进。胤号哭
还战,自辰至申,两甄皆败。访选精锐八百人,自行酒饮之,敕不得辄动,闻鼓音
乃进。贼未至三十步,访亲鸣鼓,将士皆腾跃奔赴,曾遂大溃,杀千余人,遂定汉
、沔。 

  东晋将朱伺善战,人或问之,伺答曰:「诸人以舌击贼,伺唯以刃耳。」又问
曰:「将军前后击贼,何以每得胜耶?」伺曰:「两敌共对,唯当忍之。彼不能忍
,我能忍,是以胜耳。」 

    军将骄败
  春秋末,吴子问孙武曰:「敌勇不惧,骄而无虑,兵众而强,图之奈何?」武
曰:「诎而待之,以顺其意;无令省觉,以益其懈怠;因敌迁移,潜伏候待,前行
不瞻,后往不顾;中而击之,虽众可取。攻骄之道,不可争锋。」 
  秦末,项梁起兵吴中,比至定陶,再破秦军,项羽等又斩秦三川守李由,益轻
秦,有骄色。宋义谏曰:「战胜而将骄卒惰者,必败。今少惰矣,秦兵日益,臣为
君畏之。」梁不听。乃使宋义于齐,说高陵君显 封于高陵。 曰:「公将见项梁乎
?」曰:「然。」义曰:「臣论武信君军必败。公徐行则免,疾行则及祸。」秦果
悉起兵益其将章邯,夜衔枚击梁,大破定陶,梁败而死。 梁自号武信君。 

  后周末,隋文帝辅政,周大将尉迟迥在河北举兵拒命,遣将略地,河南州县多
下之。隋文帝遣将于仲文率兵讨之。仲文军至汴州之东倪坞,与迥将刘子昂、刘浴
德等相遇,进击破之。军次蓼 音了 堤,迥将檀让拥众数万,仲文以羸师战。让悉
众来拒,仲文伪北,让军颇骄。于是遣精兵左右翼击之,大败让军,生获五千余人
。 

  隋末,翟让、李密起兵于河南,荥阳郡通守张须陀以兵攻让。让数为须陀所败
,闻其来,大惧,将远避之。密曰:「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骄很,可一战而擒
之,公但列阵以待,保为公败之。」让不得已,勒兵将战,密分兵千余人于林木闲
,诈与战不利,军稍却,密发伏自后掩之,让合击,须陀众大败之,遂斩须陀于阵
。 

    敌屡胜骄不备可败
  春秋楚大饥,庸人率群蛮以叛楚, 庸,楚之小国。 楚使庐戢梨侵庸。庸逐之
,囚子杨窗。 窗,戢梨官属。 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且起王
卒,合而后进。」楚将潘□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
。」又与之遇,七遇皆北, 军败曰北。 唯裨、儵、鱼人实逐之。 裨、儵、鱼,
庸三邑也。轻楚,故但三邑人逐之。 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
子乘驲,会师于临品, 驲,传车也。临品,地名。 分为二队, 队,部也。两道
攻矣。 楚将子越自石溪,子员 音筠 自仞以伐庸,遂灭之。 
    军行自表异致败
  春秋时,狄人伐卫,战于荥泽,卫师败绩。卫侯不去其旗,是以败。遂灭卫。

  东晋末,桓玄篡晋,宋武帝起义讨之。玄败,泝流奔荆州,留其将何澹之、郭
诠、郭昶之守湓口。宋武将何无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军来战。澹之常所乘舫旍
旗甚盛,无忌谓将曰:「贼帅必不居此,欲诈我耳,宜亟 纪力反 攻之。」众咸曰
:「澹之不在其中,纵得无益。」无忌曰:「今众寡不敌,战无全胜。澹之虽不居
此舫,取则易获,因纵兵腾之,可一鼓而败也。」遂进攻,获舫,因传呼曰:「得
何澹之矣!」贼中惊扰,无忌之众亦谓然,因乘胜径进,无忌鼓噪赴之,澹之遂溃
。 何澹之表而不处,何无忌悟而取之。 

  宋晋安王子勋 音勋 举兵浔阳,宋将殷孝祖讨之。时贼据赭圻,孝祖将进攻之
,与贼合战,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将矣。今与贼交锋,
而以羽仪自标异,若善射者十手相射,欲不毙,得乎?」是日,于阵为矢中而死。


  东魏大将齐神武与西魏大将周文战邙山。时周文见齐神武出旗鼓,识之,乃募
敢勇三千人,令贺拔胜总之,以犯其军。适与齐神武相遇,时募士皆用短兵接战,
胜逐齐神武数里,刃垂及之。会胜马为流矢所中,死,比副骑至,齐神武已逸去。


  东魏将高敖曹与侯景等攻魏将独孤如愿于金墉城,大将周文帝率众救之,战于
邙山。敖曹心轻敌,建旗盖以陵阵,周人尽锐击之,一军皆没,敖曹轻骑走河阳城
,仰呼索县绳,又不得,拔刀剜门,追兵至,敖曹奋头诟曰:「来!吾与尔开国公
。」追者斩之。 

    师行众悲恐则败
  后燕慕容垂遣其子宝步骑七万伐后魏,战于参合陂,大败。宝以数千骑奔免,
士众还者十一二。宝恨参合之败,屡言魏有可乘之机。垂由是自率大众伐魏。至参
合陂,见往年战处积骸如山,设吊祭之礼,死者父兄一时号哭,军中皆恸。垂惭愤
欧血,因而寝疾,却还,道卒。 
    声感人 附
  夫声感人。享宴将士,以激励于众,酒酣,使拔剑起舞,作朋角抵,伐鼓叫呼
,以增其气。丝竹哀怨之声不可奏,使人凄怆,损锐气,挫壮心,则难胜敌。 汉
王围项羽垓下,令师人四面楚歌,羽众久苦征战,思归,遂溃。晋将刘琨守太原,
群胡围之,琨计窘,吹笳,声寥亮。胡人久倦征戍,夜闻遂溃。并具先攻其心篇中
。斯以声感人也。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 先咨之庙堂,虑其危难,然后高垒深
沟,使兵士练习,故敌不得胜。 以待敌之可胜。 以此守备之固,待敌之阙,则可
胜之。 不可胜在己, 言守备之固,制敌在外。 可胜在敌, 守备之固自修理,以
俟敌之虚懈。已见敌有阙漏之形,然后可胜。 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必
可胜。 若敌晓练兵事,策与道合,深为己备者,亦不可强胜之。 故曰胜可知而不
可为。 敌有备也。已料敌,见敌形者,则胜负可知。若敌密而无形,亦不可强使
为败。故范蠡曰:「时不至,不可强生;事不究,不可强成。」 不可胜者,守也
; 形藏也。若未见其形,彼众我寡,则自守也。 可胜者,攻也。 敌攻己,乃可
胜也。已见其形,彼寡我众,则可攻。 故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善守备者,
务因其山川之阻,丘陵之固,使不知所攻。言其深密,藏于九地之下。 又曰:「
城有所不攻。」 固而多粮。 

    守则有余
  后汉凉州贼王国围陈仓,左将军皇甫嵩督前将军董卓救之。卓欲速进赴陈仓,
嵩不听。卓曰:「智者不后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势
,在于此也。」嵩曰:「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可胜
,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余。有余者动于九天
之上,不足者陷于九地之下。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陷也。王国虽强,
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势也。夫势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
国今以陷受害之地,而陈仓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烦兵动众,而取全胜之功,将何救
焉!」遂不听。王国围陈仓,自冬迄春,八十余日,城坚守固,竟不能拔。贼众疲
弊,果自解去。 
    守拒法 附
  城有不可守者:大而人少;小而众多;粮寡而柴水不供;垒薄而攻具不足;土
疏地下,灌溉可泛;邑阙人疲,修缉未就。凡若此类,速徙之。 
  垒高土厚,城坚沟深,粮实众多,地形险阻,所谓无守而无不守也。故曰:「
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凡筑城,下阔与高倍,上阔与下倍。城高五丈,下阔二丈五尺,上阔一丈二尺
五寸。高下阔狭,以此为准。料功:上阔加下阔,得三丈七尺五寸,半之,得一丈
八尺七寸五分;以高五丈乘之,一尺之城,积数得九十三丈七尺五寸。每一功,日
筑土二尺,计功约四十七人。一步五尺之城,计役二百三十五人;一百步,计功二
万三千五百人;三百步,计功七万五百人。率一里,则十里可知。其出土负篑,并
计之大功之内。 以城中壮男为一军,壮女 为一军,老弱为一军,三军无令相遇。
壮男遇壮女,则志散而力不专。遇老弱,则老使壮悲,弱使强怜。悲怜在心,则勇
人更虑,壮夫不战。 

  凡敌欲攻,即去城外五百步内,井、树、墙、屋并填除之。井有填不尽者,投
药毒之。木石砖瓦,茭刍百物,皆收之。入不尽者,并焚除之。其什物、五谷、糗
糒、鱼盐、布帛、医药、功巧、戎具、锻冶、秸□、茅荻、芦苇、灰沙、铁炭、松
桦、蒿艾、脂麻、皮毡、荆棘、笓篱、釜镬、盆瓮、礨木、锹斧、锥凿、刀锯、长
斧、长刀、长锥、长鎌、长梯、短梯、大钩、连锁、连枷、连棒、白棒、芦竹,为
稕 之顺反 插以松桦,城上城下,咸先蓄积,缘人闲所要公私事物,一切修缉。 


  抛石,大小随事。 

  礨木,长五尺,径一尺,小至六七寸。 

  城外四面壕内,去城十步,更立小隔城,厚六尺,高五尺,仍立女墙。 谓之
羊马城。 

  城门县板木,为重门。 

  城门扇及楼堠,以泥涂厚,备火。 

  城门先造连拒、马鎗、壮锐,以锁连之。 

  城内面别穿井四所,置水车,大瓮二十口,灶十所。 

  却敌上建堠楼,以版跳出为橹,与四外烽戍,昼夜瞻视。 

  城壕,面阔二丈,深一丈,底阔一丈,以面阔加底积数大半之,得数一丈五尺
,以深一丈乘之,凿壕一尺,得数一十五丈。每一人功,日出三丈,计功五人;一
步五尺,计功二十五人;十步,计功二百五十人;百步,计功二千五百人;一里,
计功七万五百人。以此为率,则百里可知。 

  弩台,高下与城等,去城百步,每台相去亦如之。下阔四丈,高五丈,上阔二
丈,上建女墙。台内通闇道,安屈膝梯,人上便卷收。中设毡幕,置弩手五人,备
干粮水火。 

  城上一步一甲卒,十步加五人,以备杂供之要。五步有伍长,十步有什长,五
十步、百步皆有将长,文武相兼,量材受任,而统领精锐。骁勇简募或十队、二十
队、三十队,大将、副将各领队,巡城晓喻,激励赴救。 

  城上立四队,别立四表,以为候视:若敌欲攻之处,则去城五六十步,即举一
表;橦梯逼城,举二表;敌若登梯,举三表;欲攀女墙,举四表。夜即举火如表。
城上四队之闲,各置八旗:若须木● 音禀 拯板,举苍旗;须灰炭稕铁,举赤旗;
须檑木樵苇,举黄旗;须沙石砖瓦,举白旗;须水汤不洁,举黑旗;须战士锐卒,
举熊虎旗;须戈戟弓矢刀剑,举鸷旗;须皮毡麻鐷锹镢斧凿,举双兔旗。城上举旗
,主当之官随色而供。城内老小丁女,除营食之外,皆令膺役城上,分为八队,使
识文者点检常旗,备拟物为八部。 

  城内对敌营,自凿城内为闇门,多少临事,令五六寸勿穿,或于中夜,于敌初
来,营列未定,精骑从突门跃出,击其无备,袭其不意。 

  城门先自凿扇为数十孔,出强弩射之,长矛刺之,则敌不得近门。 

  栈,以泥厚涂之,备火。柴草之类贮积,泥厚涂之,防火箭飞火。 

  转关桥,一梁,端着横检,按去其检,桥转关,人马不得过度,皆倾水中。 


  笓 音毗 篱战格,于女墙上跳出□,去墙三尺,着横检,□端安□,以荆柳编
为之,长一丈,阔五尺,县安□端,用遮矢石。 

  布幔,复布为之,以弱竿县挂于女墙外,去墙外七八尺,以折抛石之势,则矢
石不复及墙。 

  木弩,以黄连桑柘为之,弓长一丈二尺,径七寸,两弰三寸,绞车张之,大矢
自副,一发,声如雷吼,败队之卒。 

  燕尾炬,缚苇草为之,尾分为两歧,如燕尾状,以油蜡灌之,加火,从城坠下
,使人骑木驴而烧之。 

  松明,以铁锁缒下,巡城照,恐敌人夜中乘城而上。夜中城外每三十步县大灯
于城半腹,置警犬于城上,吠之处,即须加备。 

  脂油炬,于城中四衢、要路、门户,晨夜不得绝明,用备非常。 

  行炉,镕铁汁,舁行,以洒敌人。 

  游火,铁筐盛火,加脂蜡,锁县缒下,烧穴中● 城人。 

  灰麸、糠爉,因风于城上掷之,以眯敌目,因以铁汁洒之。 

  连梃,如打禾连枷状,打女墙外上城敌人。 

  钗竿,如枪,刃为两歧,用叉飞梯及人。 

  钩竿,如鎗,两旁有曲刃,可以钩物。 

  油囊,盛水,于城上掷安火车中,囊败火灭。 

  天井,敌攻城为地道来返,自于地道上直下穿井以邀之,积薪安井中,加火熏
之,敌人自焦灼。 

  地听,于城内八方穿井,各深二丈,以新罂用薄皮裹口如鼓,使聪耳者于井中
托罂而听,则去城五百步内悉知之。审知穴处,助凿迎之,与外相遇,即就以干艾
一石,烧令烟出,以板于外密覆穴口,勿令烟泄,仍用□袋鼓之;又先为桔槔县铁
锁,长三丈以上,束柴苇焦草而燃之,坠于城外所穴之孔,以烟熏之,敌立死。 


  城上八队之闲,安转关小抛二,机关大抛一,云梯、撞抛等其闲。先从城身,
用木出跳,为重女墙,高于土女墙五寸以上,以板覆其上,随事缓急而开闭之。敌
若以大石击墙楼,石下之处,出跳空中,县生皮毡毯等袋,以乘其石。 

  城内人家,咸令置水防火,先约失火者斩。火发之处多,恐奸人放火,但令便
近主当八部官人,领老小丁女救之。火起,所部急白大将,大将领亲信人左右救火
。城中有卒惊及杂人,城上不得辄离职掌,乱走街巷者斩。 

  敌若推轮排来攻,先以抛打,手抛既众,所中必多,来者被伤,力不齐矣。 


  凡攻城之兵,御捍矢石,头戴●帽,仰视不便,袍甲厚重,进退又难,前既不
得上城,退则其帅逼迫,人众烦闹。我作转关女墙,腾出城外,以辘轳坠铁索,索
头安铁鸱脚,当聚闹之处,掷下拨人。 

  敌若兵众气盛,将卒有疑,即回易左右前后,或替一日再动,或数夜不移,审
察安危,随时变改。 

  飞书檄必诱我人,速封,驰送大将。 

  每夜巡城,皆改易契,令信人持伪契巡行,所由不觉,罚之,觉则送使。有外
往来,主司押领上使,辄不得问其事由,外人辄不得与语。 

  敌若纵火焚楼堞,以麤竹长一丈,锼 音搜 去节,以生薄皮合缝为袋,贮水三
四石,将筩内于袋内,急缚如溅筒,令壮士三五人撮水口,急蹙之救火。每门常贮
两具。如无竹,以木合筩,漆之而用,并小溅筩二十具兼助之。门内常以瓮贮水添
用。 

  散若推针车,我作麤铁镮,并屈桑木为之,用索相连,针头适到,速以镮串针
头,于其傍便处,分令壮士牵之翻倒,弓弩两射,自然败走。 

  散若木驴攻城,用铁蒺藜下而敦之。其法:以熟铁阔径尺长一尺二寸四条,纵
横布如蒺藜形,镕生铁灌其中央,重五十斤,上安其鼻,连锁掷下,敦讫,以辘轳
拗上。若木驴上有牛皮并泥,敦着即举,速放火炬,灌油烧火。 

  凡敌攻城,多背旺相,起土为台。我于城内薄筑,长高于敌台一丈已上,即自
然制彼,无所施力。 

  又于城上以木为棚,容兵一队,高长柄铁钩、陌刀、锥斧,随要便以为之备。
若敌攀女墙踊身,待其身出,十钩齐搭,掣入城中,斧刀助之。 

  城若卑地下,敌人壅水灌城,筑筑墙壅诸门及陷穴处,更于城内促团周匝,视
水高中而阔筑墙,墙外取土,高一丈以上城立,立后于墙内取土,而薄筑之。精兵
备城,不得杂役。如有泄水之处,即十步为一井,井内潜通引泄漏。城中速造舡一
二十只,简募解舟楫者,载以弓弩、锹镢,每舡载三十人,自暗门衔枚而出,潜往
斫营,决彼堤堰,觉即急走,城上鼓噪,急出兵助之。 

  敌有骁勇冲门入来,门内多穿坑阱,又于重墙内,卒出其不意,敌必傍走,自
入阱中。 

  城门外简择健卒,贮备器具,看敌懈怠,即开门,骁勇齐击,乘驰逐北不得过
二百步,缓急城上应接易为。 

  敌攻日久,众巧俱施,蚁附缘城,不惜士众,野无所得,粮路又绝,兵众离心
,将帅懈倦,必精兵拥守,防我城门。我当乘闲,骁雄四出,与城上人应期,内外
齐攻。专精与疲怠者,尤绝必须审察,贼多伪谋。其所穴之孔,于城内深阔为坑,
坑上安转关板桥,若敌入来,得三五十人后,启发机关,自然先毙。 

  铁菱,状如铁蒺藜,要路、水中置之,以刺人马。 

  陷马坑,长五尺,阔一尺,深三尺,坑中埋鹿角枪、竹签,其坑似亚字相连,
状如钩锁,以草及细尘覆其上。军城、营垒、要路皆设之。 

  拒马枪,以木径二尺,长短随事,十字凿孔,纵横安检,长一丈,锐其端,可
以塞城门、巷、要路,人马不得奔驰。 

  木栅,为敌所逼,不及筑城垒,或因山河险势,多石少土,不任版堞,乃建立
木为之,方圆高下随事,深埋木根,重复弥缝,其阙内重加短木为合道,外柱木重
长出四尺为女墙,皆泥涂之,内七尺又立合道,内柱上布板木为栈,立栏杆于栅上
。县门、壅墙、濠堑、拒马防守,一如城垒法。 

  烽台,于高山四顾险绝处置之,无山亦于孤迥平地置。下筑羊马城,高下任便
,常以三五为准。台高五丈,下阔二丈,上阔一丈,形圆。上建圆屋覆之,屋径阔
一丈六尺,一面跳出三尺,以板为上覆下栈。屋上置突灶三所,台下亦置三所,并
以石灰饰其表里。复置柴笼三所,流火绳三条,在台侧近。上下用屈膝梯,上收下
乘。屋四壁开觑贼孔及安视火筒,置旗一口,鼓一面,弩两张,抛石、礨木、停水
瓮、干粮、麻蕴、火钻、火箭、蒿艾、狼粪、牛粪。每晨及夜平安,举一火;闻警
,固举二火;见烟尘,举三火;见贼,烧柴笼。如每晨及夜,平安火不来,即烽子
为贼所捉。一烽六人,五人为烽子,递知更刻,观视动静;一人烽率,知文书、符
牒、转牒。 

  马铺,每铺相去三十里,于要路山谷闲,牧马两匹,与游奕计会。有事警急,
烟尘入境,即奔驰报探。 

  土河,于山口贼路,横断道,凿阔二丈,深二尺,以细沙散土填平,每日检行
,扫令净平,人马入境,即知足迹多少。 

  游奕,于军中选骁果、谙山川泉井者充,常与烽铺土河计会交牌,日夕逻候 
逻,卢个 反。 于亭障之外,捉生问事。其军中虚实举用,勿令游奕人知。其副使
子将,并久军行人,取善骑射者兼。 

  令人枕空胡禄卧,有人马行三十里外,东西南北,皆响见于胡禄中,名曰「地
听」,则先防备。 

示弱 示怯 示缓 声言击东其实击西 示形在彼而攻于此 示无备设伏取之 示
强 敌军攻城久不下师老击败之

  孙子曰:「兵者,诡道也。 无常形,以诡诈为道。若息侯诱楚子谋宋。 故能
用示之不能用, 言己实能用师,外示之怯也。若孙膑示弱而制庞涓。 近而示之远
,远而示之近。 欲近而设其远也,欲远而设其近也,诳曜敌军,示之以远,本从
其近。若韩信之袭安邑,陈舟临晋而度夏阳。 古之善用兵者,能使敌人前后不相
及,众寡不相待,贵贱不相救,上下不相扶,卒离而不集,兵合而不齐。 多设诈
变,出东见西,攻南引北,乱之,使彼章惶离乱,而不集聚。 合于利而动, 暴之
使离,乱之使不齐,动兵而战。 不合于利而止。」 

    示弱
  春秋时,晋声子谓楚令尹屈建曰:「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苗贲皇奔晋,以为谋
主。及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军而阵。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中军王族而已,若塞
井夷灶,成阵以当之,栾、范易行以诱之, 栾书时将中军,范燮佐之。易行,谓
简易兵备,欲令楚贪己,不复顾二穆之兵。易,以豉反。行,胡郎反。 中行、二
郄必克二穆, 郄锜时将上军,中行偃佐之,郄至佐新军。令此三人分良以攻二穆
之兵。楚子重、子辛皆出穆王,故曰二穆。锜,鱼绮反。 吾乃四萃于其王族,必
大败之。』 四萃,四面集攻。 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熸, 夷,伤也。吴
楚之闲,谓火灭为熸。子廉反。 子反死之。郑叛、吴兴,则苗贲皇之为也。」 
  汉初,韩王信反,高帝自往击。至晋阳,闻信与匈奴欲击汉,帝使人使匈奴。
匈奴匿其壮士肥牛马, 匿,藏。 徒见老弱及羸畜。使者十辈来,皆言匈奴易击。
帝使刘敬复往使匈奴,还报曰:「两国相击,此宜夸矜见所长。 见,示也。 今臣
往,徒见羸胔老弱, 胔音渍,谓死者之肉也。一说胔读曰瘠,瘠,瘦也。 此欲见
短,伏奇兵以争利。愚以为匈奴不可击也。」是时汉兵已踰句注,二十余万兵已业
行。帝怒,以为沮吾军, 沮谓止,坏也。材汝反。 械系敬广武。遂往,至平城,
匈奴果出奇兵围高帝白登,七日然后得解。 

  后汉末,孙策遣军攻陈登于匡琦城。贼初到,旌甲覆水,群下咸以众寡不敌。
登乃闭门自守,示弱不战,将士衔声,寂若无人。登乘城观形势,知其可击。乃申
命士众,宿整兵器,昧爽,开南门,引军诣贼营,步骑钞其后。贼周章,方结阵,
不得还船,登纵兵乘之,贼遂大败。 

  陈武帝东讨杜龛,侯安都居守。北齐军入据石头,游骑至于阙下。安都闭门偃
旗帜,示之以弱,且令城中曰:「有登陴看贼者斩。」及夕,贼收军还石头,安都
夜令士卒密营御敌之具。明晨,贼骑又至,安都率甲士三百人,开东西掖门与战,
大败之,贼乃退还石头,不敢逼台城。 

  后周末,隋文帝作相之初,尉迟迥拒命,遣将于仲文率兵定关东。军次蓼堤,
迥将檀让拥众数万,仲文以羸师战,让悉众来拒,仲文伪北,让军颇骄。于是遣精
兵左右翼击之,大败让军。进攻梁郡,迥守将刘子宽弃城遁走。 

    示怯
  周初,武王问太公曰:「敌人先至,已据便地,形势又强,则如之何?」对曰
:「当示怯弱,设伏佯走,自投死地。敌见之,必疾速而赴,扰乱失次,必离故所
,入我伏兵。齐起,急击前后,冲其两旁。」 
  战国赵将李牧,常居代鴈门,备匈奴。以便宜署吏,市租皆输入幕府,为士卒
费。日击数牛飨士,习骑射,谨烽火,多闲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匈奴即入盗
,急入收保,有敢捕虏者斩。」匈奴每入,烽火谨,辄入收保,不敢战。如是数岁
,亦不亡失。然匈奴谓牧为怯。赵王让牧,牧如故。王怒,使他人代将。岁余,匈
奴每来,出战,数不利。复遣牧。牧至,如故约。匈奴数岁无所得,终以为怯。边
士皆愿一战。于是乃具选兵车得千三百乘,骑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彀弓弩者
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牧,人众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
单于闻之,大喜,率众来。牧多为奇阵,张左右翼击之,破杀匈奴十余万骑,单于
奔走。十余岁不敢近边。 

  战国韩、魏相攻,齐将田忌率兵伐魏。魏将庞涓闻之,去韩而归。孙膑谓田忌
曰:「彼三晋之兵素皆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
里而趋利者蹶上将军, 蹶犹挫也。蹶,纪劣反。 五十里而趋利者军半至。使齐军
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三万灶。」庞涓行三日,大喜,曰:「
我固知齐卒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步兵,与其轻锐倍日并行
逐之。 并,毕正反。 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
,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下。」于是令万弩夹道而伏,期曰:「暮见火
举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
军大乱,庞涓乃自刎。 

  隋炀帝大业中,彭城贼张大彪、宗世模等众至数万,保县薄山,寇掠徐、兖。
隋将董纯讨之。纯初闭营不与战,贼屡挑之不出,贼以纯为怯,不设备,纵兵大掠
。纯选精锐击贼,合战于昌虑,大破之,斩首万余级,筑为京观。 

  隋末,山贼孟让众号十万,屯盱眙。炀帝遣王世充保都梁山以拒之,久不与战
,乃宣言士卒亡叛,使贼中闻之。让果大笑曰:「王世充文法吏,何能为将。吾当
生缚之。」于是进攻其栅,充与战,佯不胜。让益轻之,乃分兵虏掠。世充知其可
击,令军中移灶撤幕,设方阵四面而出战,大破之,虏男女十万余口,让仅以身免
。 

    示缓
  战国秦伐韩,军于阏与。赵王召问赵奢,奢对曰:「道远险狭,譬犹两鼠斗于
穴中,将勇者胜。」王令奢救之。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
死。」秦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震。军中候有一人言急救武安,奢
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增垒。秦闲来,奢善食遣之。闲以报秦将,
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军不行,乃增垒,阏与非赵地也。」奢既已遣秦闲
,乃卷甲而趋之,二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垒成,秦人闻之,悉
甲而至。奢纵兵击破之,阏与围解。 
  后汉末,曹公进军攻袁尚将审配于邺,先凿堑围,周回四十里,初令浅,示若
可越。审配遥见,笑而不出争利。曹公令一夜浚之,广深二丈,决漳水以灌之。数
月,城中饿死过半。尚将马延临阵降,遂克邺城。 

  魏将司马宣王征公孙文懿,贼保襄平,宣王进军围之。会霖潦,大水平地数尺
,三军恐惧,欲移营。宣王令军中敢有言徙者斩。都督令史张静犯令,斩之,军中
乃定。贼恃水,樵牧自若。诸将欲取之,皆不听。司马陈珪曰:「昔攻上庸,八部
并进,昼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拔坚城,斩孟达。今者远来而更安缓,愚窃惑焉。
」宣王曰:「
孟达众少而食支一年,吾将士四倍于达而粮不淹一月,以一月图一年,安可不速?
以四击一,正令半解,犹当为之。是以不计死伤,与粮竞也。今贼众我寡,贼饥我
饱,水雨乃尔,功力不设,虽当促之,亦何所为。自发京师,不忧贼攻,但恐贼走
。今贼粮垂尽,而围落未合,掠其牛马,钞其樵采,此故驱之走也。夫兵者诡道,
善因事变。贼凭众恃雨,故虽饥困,安肯束手,当示无能为之。若取小利以惊之,
非计也。」既而雨止,遂合围。起土山地道,楯橹钩橦竞发,矢石雨下,昼夜攻而
拔之。 

  后魏末,万俟丑奴称乱关右,魏将贺拔岳讨之,军于汧、渭之闲,宣告远近曰
:「今气候渐热,非征讨之时,待至秋凉,更图进取。」丑奴闻之,遂以为实,分
遣诸军散营农于岐州之北百里细川,使其大将侯伏侯元进领兵五千,据险立栅。其
千人以下为栅者亦有数处,且田且守。岳知其势分,乃密严备。晡时,潜遣轻骑先
行断诸路,于后诸军尽发。昧旦,攻围元进栅,拔之。诸所俘执皆放之,自余栅悉
降。岳星言径趣泾州,其刺史侯长贵亦以城降。丑奴乃弃平亭而走。 

    声言击东其实击西
  后汉初,岑彭将兵三万余人南击秦丰,拔黄邮,丰与其大将蔡宏拒彭等于邓,
数月不得进。彭夜勒兵马,申令军中,使明早西击山都。乃缓所获虏,令得逃亡,
归以告丰,丰即悉其军西邀彭。彭乃潜兵渡沔水,击其将张杨于阿头山,大破之。
从川谷闲伐木开道,直袭黎丘,破诸屯兵。丰闻大惊,驰归救之。彭依东山为营,
丰与蔡宏夜攻彭,彭先为之备,出兵逆击之,丰败走。 
  后汉初,张步据齐地,汉将耿弇征之, 弇音甘。 张步将费邑分遣其弟敢守巨
里。弇进兵先胁巨里,使多伐树木,扬言以填塞坑堑。数日,有降者言邑闻弇欲攻
巨里,谋来救之。弇乃严令军中趣修攻具,宣勒诸部,后三日当悉力攻巨里城。阴
缓生口,令得亡归。归者以弇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将精兵三万余人来救之。弇喜,
谓诸将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诱致邑耳。今来,适其所求也。」即分三千人守
巨里,自引精兵上冈阪,乘高合战,大破之,临阵斩邑。既而收首级以示巨里城中
,城中忷惧,费敢悉众亡归张步。时张步都剧,使其弟蓝将精兵二万守西安,又令
将万余人守临淄,相去四十里。弇进军画 胡麦反 中,居二城之闲。弇视西安城小
而坚,且蓝兵又精,临淄名虽大而实易攻,乃勒诸将校后五日攻西安。蓝闻之,晨
夜警守。至期夜半,弇勒诸将皆蓐食,会明至临淄城。护军荀梁等争之,以为宜速
攻西安。弇曰:「不然。西安闻吾欲攻之,日夜为备;临淄出不意至,必惊扰,吾
攻之一日必拔。拔临淄即西安孤,张蓝与步隔绝,必复亡去,所谓击一而得两者也
。若先攻西安,定不卒下,顿兵坚城,死伤必多。纵能拔之,张蓝引军还奔临淄,
并兵合势,观人虚实,吾深入敌地,后无转输,旬月之闲,不战而困。诸君之言,
未见其宜也。」遂攻临淄,半日拔之,入据其城。张蓝闻之大惧,遂将众亡归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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