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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典》

第十页

[日期:2007-01-21] 来源:中国军网  作者: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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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仓廪
  隋末,天下大乱,李密起兵于雍丘。是时河南、山东大水,死者将半。密将李
绩言于密曰:「今人多阻饥,若据得黎阳仓,大事济矣。」密乃遣绩领麾下五千人
,自源武济河掩袭,即日克之,开仓恣食,一旬之闲,胜兵二十余万人。

攻其必救 先取根本同  军师伐国若中路城大兵多须下方过 必攻其易 轻易致败
乘敌乱而取之 分敌势破之 审敌势破之 附  布阵大势分易败 惜军势 力少分


军必败

  孙子曰:「安能动之。 攻其所爱。 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
者,攻其所必救也。 绝粮道,守归路,攻其君主也。 上兵伐谋, 敌始有设谋,
伐之易。 其次伐交。」 不令合。 

    攻其必救 先取根本同
  春秋时,楚子围宋,晋侯将救之,大夫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于是
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宋免矣
。」从之,而解。 
  战国魏、赵相攻,齐将田忌引兵救赵。孙膑 必刃反 曰:「夫解杂乱纷纠者不
控卷, 丘员反。救斗者不搏撠, 音戟。 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今
魏、赵相攻,轻兵锐卒必竭于外,老弱罢于内。君不若引兵疾走大梁,据其街路,
冲其方虚,彼必释赵而自救。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弊于魏也。」田忌从之,直走
大梁,魏师遂退。 

  汉先零、虾、□ 音汧 二种羌解仇合党为寇,汉将赵充国讨之,守便宜上书曰
:「先零羌虏欲为背叛,故与虾、□解仇,然其私心恐汉兵至而虾、□背之也。臣
愚以为其计请先讨先零,若先击虾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
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虾羌也,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党合,诛之用力数
倍,臣恐国家忧累犹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先诛先零,则虾、□之属不烦兵服矣
。」宣帝从之,果如其策。 

  王莽末,光武起兵据昆阳城,时唯有八九千人,莽遣将王寻、王邑、严尤讨之
,军到城下者且十万。光武留王凤等守城,与李轶等十余骑夜出。既至郾、定陵,
悉发诸营兵。严尤说王邑曰:「昆阳城小而坚,今假号者在宛,亟 急也 进大兵,
彼必奔走,则昆阳自服。」邑曰:「吾昔以虎牙将军围翟义,坐不生得,以见责让
。今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下,何谓邪!」遂围之数十重,列营百所,云车十余
丈,瞰临城中,旗帜蔽野,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或为地道,或冲輣 蒲
萌反 撞城,积弩乱发,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汲。王凤等乞降,不许。光武遂与
诸营部俱进,自将步骑千余,前去大军四五里而阵。寻、邑亦遣兵数千合战。光武
奔之,斩首数十级。诸部喜曰:「
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甚可怪也,且复居前。请助将军。」光武复进
,寻、邑兵却,诸部共乘之,斩首数百千级。连胜,遂前,因大败之。 王邑违先
攻宛,所以败也。 

  王莽末,王郎起河北,巨鹿郡太守王饶据城,光武围数十日,连攻不克。耿纯
说曰:「久守王饶,士众疲弊,不如及大兵精锐,进攻邯郸,若王郎已诛,王饶不
战自服矣。」从之。乃留兵守巨鹿,而进军邯郸,屯其郭北。郎数出战,无利,城
守。急攻之,二十余日,郎少傅李立为反闲,开门内汉兵,遂拔邯郸,郎党悉平。


  后汉将军耿秉与窦固合兵万四千骑,击车师。车师有后王、前王,前王即后王
之子,其庭相去五百余里。秉议先赴后王,以为并力根本,则前王自服。固计未决
。秉奋身而起,众军不得已,遂进。并纵兵钞掠,斩首数千级,收马牛羊十余万头
。后王安得震怖,从数百骑出迎秉,降。 

  后汉末,袁绍、曹公相持于官渡,沮 侧居反 授说绍:「可遣蒋奇别为支军于
外,以绝曹公之援。」绍不从。许攸进曰:「曹公兵少,而悉师拒我,许下余守势
必空弱,若分遣轻军,星行掩袭,许拔,则操为成擒。如其未溃,可令首尾奔命,
破之必也。」绍又不用。竟为曹公所败。 袁绍违之而败。 

  后汉末,魏武征河北,师次顿丘,黑山贼于毒等攻东武阳。魏武乃引兵西入山
,攻毒等本屯。毒闻之,弃武阳还。魏武要击于内黄,大破之。 

  魏将司马宣王征公孙文懿,泛舟潜济辽水,作长围,忽弃贼而向襄平。诸将言
:「不攻贼而作围,非所以示众也。」宣王曰:「贼坚营高垒,欲以老吾兵也。攻
之,正入其计,此王邑所以耻过昆阳也。古人云,敌虽高垒,不得不与我战者,攻
其所必救也。贼大众在此,则巢窟虚矣。我直指襄平,必人怀内惧,惧而求战,破
之必矣。」遂整阵而过。贼见兵出其后,果邀之。宣王谓诸将曰:「所以不攻其营
,正欲致此,不可失也。」乃纵兵逆击,大破之,三战皆捷。 

  东晋将苏峻反,攻克石头城,据之。晋将陶侃、温峤率兵讨之,诸将请于查浦
筑垒,监军部将李根曰:「查浦地下,又在水南,唯白石峻极险固,可容数千人,
贼来攻不便,戮贼之术也。」侃从之,夜立垒讫。贼见垒大惊。贼攻大业,侃将救
之,长史殷羡曰:「若遣救大业,步战不如峻,则大事去矣。但当急攻石头,峻必
救之,而大业自解。」侃又从羡言。峻果弃大业而救石头。诸军与峻战东陵,侃督
护竟陵太守李阳部将彭世斩峻于阵,贼众遂溃。 

  梁司州刺史陈庆之率众围东魏南荆州,东魏将尧雄与行台侯景救之。雄曰:「
白苟堆,梁之北面重镇,因其空虚,攻之必克,彼若闻难,荆围自解,此所谓机不
可失也。」遂率攻之,庆之果弃荆州来,未至,雄陷其城,擒梁镇将苟元广。 

  东魏将齐神武率兵伐西魏,大军济河,集诸将议进趣之计。斛律羌举曰:「宇
文黑獭虽聚凶党,强弱可知。若固守,无粮援可恃。今揣其情,已同困兽。若不与
其战,而径趣长安,长安空虚,可不战而克。拔其根本,彼无所归,则黑獭之首悬
于军门矣。」诸将议有异同,遂战于渭曲,大败而归。 齐神武违之而败。 

  隋末,王世充与李密相持于东都,充夜渡,阵于洛水之北,其时密亦渡洛水陈
兵,与充相对,东接月城,西至石窟。密兵多马骑长枪,宜平宽放纵;充兵多戈矛
●莲,宜隘险。然南逼洛水,北限大山,地形褊促,骑不成列,充纵●莲蹙之,密
军失利。密与数骑登船南济,自余兵马皆东走月城。充乘胜长驱,直至月城下。密
既渡南岸,即策马西上,直向充本营,左右麾旌相继而至。充营内见密兵来逼,急
连举六烽,充乃舍月城之围,收兵西退,自洛北达于黑石,中闲四十余里,奔北颠
狈,大丧师徒。密之此行也,东北之围不救而自解,西南之寇不战而成功。充伏其
权奇,不复轻出。 

    军师伐国若中路城大兵多须下方过
  秦末,沛公破南阳郡,南阳守齮 鱼绮反 走,保城守宛。沛公引兵过而西。张
良谏曰:「沛公虽欲急入关,秦兵尚众,距险。今不下宛,宛从后击,强秦在前,
此危道也。」于是沛公乃夜引军从他道还,更旗帜,黎明,围宛城三匝。 黎,或
作□,音黎也。天未明之顷已围之,事毕方明。又言黎,黑也,亦未明之候也。 
南阳守欲自刭,其舍人陈恢曰:「死未晚也。」乃踰城见沛公,曰:「臣闻足下约
,先入咸阳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大郡之都也,连城数十,民庶众,积蓄多
,吏民自以为降必死,故皆坚守乘城。今足下尽日止攻,士死伤者必多;引兵去宛
,宛必随足下后:足下前则失咸阳之约,后又有强宛之患。为足下计,莫若约绛,
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与之西。诸城未下者,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矣。」沛
公曰:「善。」乃以宛守为殷侯,封陈恢千户。引兵西,无有不下者。 
  萧齐末,梁武帝自襄阳率兵东下,至郢州, 今江夏郡。 攻未拔。萧颖冑在江
陵遣卫尉席阐文劳军,因谓梁武曰:「今顿兵两岸,不并军围郢,定西阳、武昌,
取江州,此机已失;莫若请救于魏,与北连和,犹为上策。」梁武谓阐文曰:「汉
口路通荆、雍,控引秦、梁,粮道资储,听此气息。兵若前进,鲁山必阻沔路,所
谓扼喉;若粮运不通,自然离散,何谓持久?邓元起近欲以三千兵往定寻阳,彼若
欢然悟机,一郦生亦足;脱拒我师,固非三千能下。西阳、武昌,取便得耳,得便
应镇守。守两城不减万人,粮储称是,卒无所出。脱东军有上者,万人攻一城,两
城势不能相救。若我分军应援,则首尾俱弱;如其不遣,孤城必陷。一城既没,诸
城相次土崩,天下大事于是去矣。若郢州既拔,席卷沿流,西阳、武昌自然风靡。
何遽分兵散众,自贻其忧?且丈夫举动,言静天步,况拥七州之兵以诛群竖,悬河
注火,奚有不灭?岂容北面请救,以自示弱。彼未必能信,徒贻我丑声,此是下计
,何谓上策!」及拔郢城,向下城戍,无不风靡,遂克建业。 

  大唐武德初,宇文化及据聊城,淮安王神通进兵蹑之。秘书丞魏征谓神通曰:
「化及今据聊城,莘人为其固守。若至莘,即宜攻取,但拔莘县,聊城益惧,因而
逼之,易同俯拾。须以攻具自随,一足威敌,二不乏用。不然,兵至莘城,见无攻
具,不下。如不能克莘,而远追化及,恐亦无功,则化及非旬月可获。莘人阻我粮
运,化及为之外援,恐非计之善者。」神通不从,军次莘,果不下而退散。 

  武德中,李靖随河闲王孝恭讨辅公祏。 音石。 贼一军舟师三万顿于当涂,栅
断江口,傍江筑城,又遣陆军二万据当涂南路,亦造栅自固,并蓄力养锐,以抗大
军。诸将皆云:「二军并是强兵,为不战之计,城栅既固,卒不可攻。请直指丹阳
,掩其巢穴,若丹阳既破,二军可不战而破。」靖曰:「公祏精锐,虽在水陆二军
,然其自统之兵,亦是劲勇。二军城栅尚不可攻,公祏既保石头,岂应易拔?若我
帅师至丹阳,留停旬月,进则石头未平,退则归路已绝,此便腹背受敌,恐非万全
之计。然此二军皆是百战余贼,必不惮于野战。今若攻其城栅,乃是出其不意,灭
贼之机,唯在此举。」靖乃率诸将水陆俱进,苦战破之,二军悉溃走。靖遂率轻兵
先至丹阳,公祏余众虽多,不敢复战,拥兵东走,相次擒获。 

  孙子曰:「兵之形象水,水之行也,避高而就下;兵之形也,避实而击虚。故
水因地而制形,兵因敌而制胜。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
神。 势盛必衰,形露必败,故能因敌变化,胜之若神。 进不可御者,冲其虚也。
」 冲突其虚空也。 

    必攻其易
  春秋时,桓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卫
人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郑子元请为左拒,以当蔡人、卫人; 拒,
方阵。 为右拒,以当陈人,曰:「陈乱,民莫有斗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顾
之,必乱。蔡、卫不枝,固将先奔。 不能相枝持也。 既而萃于王卒,可以集事。
」从之。 萃,聚。集,成也。 曼伯为右拒,祭仲足为左拒,原繁、高渠弥以中军
奉公,为鱼丽之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 司马法,车战二十五乘为偏,以车居
前,以伍次之,承偏之隙而弥缝阙漏也。五人为伍,此盖鱼丽阵法。 战于繻葛。
郑地。 命二拒曰:「旝动而鼓!」 旝,旃 也,通帛为之,盖今大将之麾也,执
以为号令。旝,古外反。 蔡、卫、陈皆奔,王卒乱,郑师合以攻之,王卒大败。

  春秋时,楚伐随,军于汉、淮之闲。随将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 君
,楚君也。 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 携,离
也。 随将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 不从季梁谋。 战于速杞。随师
败绩。 少师违之而败。 

  春秋时,吴、楚二师阵于柏举。吴子阖庐之弟夫概王晨请于阖庐曰:「楚相囊
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后大师继之,必克。」以其属五千
先击囊瓦之卒。楚师乱,吴师大败之。 

  春秋时,晋师伐楚。苗贲皇言于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
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于王卒,必大败之。」及战,晋吕锜射楚共王,中目。楚
师宵遁。晋师入楚,三日馆、谷。 

  东晋将王敦反,兵至石头城,欲攻晋将刘隗, 五罪反。 其将杜弘曰:「刘隗
死士众多,未易可克,不如攻石头,其守将周札少恩,兵不为之用,必败。札败,
隗自走。」敦从之。札果开城门纳弘。诸将与敦战,晋师大败。 

  后周末,隋文帝遣将韦孝宽率兵讨尉迟迥于相州,军进至邺,迥悉其卒十三万
阵于城南。迥旧习军旅,虽老,犹被甲临阵。其麾下三千兵,皆关中人,为之力战
。孝宽等军失利而却。邺中士女,观者如堵。高颎与李询乃整阵先犯观者,因其扰
而乘之。迥众大败,遂拔邺城。 

  大唐太宗尝谓群臣曰:「朕自兴兵,每执金鼓,必自指挥,习观其阵,即知强
弱。常以吾弱对其强,以吾强对其弱。敌犯吾弱,追奔不踰百数十步;吾击其弱,
必突过其阵,自背返击之,无不溃。多用此而制胜,思得其理深也。」 

    轻易致败
  春秋时,郑公子归生伐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宋将狂狡辂 吾驾反。辂,
迎。 郑人,郑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擒
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 听,谓常存于耳,着于心,想闻其政令。 杀敌为
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 易,反易也。 
  春秋时,吴子诸樊伐楚,门于巢。 攻巢门。 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启
之,将亲门。 启,开门也。 我获射之,必殪。 殪,死。 是君也死,疆其少安」
。吴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 

  隋炀帝征吐谷浑,至覆袁川。时吐谷浑主与数骑而遁,其名王诈为浑主,保车
我真山,帝令将张定和率师击之。定和既与贼相遇,轻其众少,呼之命降,贼不肯
下。定和不被甲,挺身登山,贼伏兵于岩石之下,发矢中之而毙。 

    乘敌乱而取之
  大唐武德中,李靖随河闲王孝恭讨萧铣于江陵,王不从靖谋,致败。贼委舟大
掠,人皆负重。靖见其军乱,进兵击之,贼大败,又乘胜进入其郛郭,攻其水城,
克之。悉取其舟汈散于江中,贼救兵见之,谓城已陷,莫敢轻进。铣内外阻绝,城
中携贰,由是惧而出降。 
  孙子曰:「我专而敌分, 我专一而敌分散也。 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
攻其一也, 我料见敌形,审其虚实,故所备者少,专为一屯。以我之专,击彼之
散卒,为十共击一也。 则我众而敌寡; 我专为一,故众。敌分为十,故寡。 能
以众敌寡者,则吾所与战者,约矣。 言约少而易胜。 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 言
举动微密,情不可见,使彼知所出而不知吾所举,知所举而不知吾所集。 不可知
,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与战者寡矣。 形藏敌疑,则分离其众备我也
。言少而易击也。 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不
备者无不寡。 言敌之所备者多,则士卒无不分散而少。 寡者,备人者也; 敌分
散而少者,皆先备人也。 众者,使人备己者也。 敌所以备己多者,由我专而众故
也。 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千里而会战。 以度量知空虚,先知战地之形,又
审必战之日,则可千里期会,先往 以待之。若敌已先至,可不往以劳之。 不知战
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
数十里,近者数里乎。 敌已先据形势之地,己方趣利欲战,则左右前后,疑惑进
退,不能相救,况十数里之闲也。 故善用兵者,辟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
。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 夫善战者,必知战之日
,知战之地。度道设期,分军杂卒,远者先进,近者后发,千里之会,同时而合,
若会都市。其会地之日,无令敌知,知之则所备处少,不知则所备处多。备寡则专
,备多则分。分则力散,专则力并。 

    分敌势破之
  项籍围汉王于荥阳,汉将纪信诈降之,故汉王得出走入关,收兵欲复东。袁生
说汉王曰:「汉与楚相距荥阳数岁,汉常中困。愿君王出武关,项羽必引兵南走,
王深壁,令荥阳、成皋闲且得休息。使韩信等平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
荥阳,未晚也。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将得休息,复与之战,破楚必矣。
」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闲,与黥布行收兵。项羽闻汉王在宛,果引兵南,汉王
深壁不与战。 终以此弊楚也。 
  蜀先主刘备东下伐吴。魏文帝闻备树栅连营七百余里,谓群臣曰:「备不晓兵
权,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包原隰险阻而为军者,为敌所擒』,此兵忌。
缓急不相救,一军溃则众必恐矣。」数日,果有备败书至。 蜀主军势分,故败。


  梁将王僧辩、陈霸先之破侯景也,耀军于张公洲,高旗巨舰,遏江蔽日,乘潮
顺流。景登石头城而睹之,不悦曰:「彼军上有如堤之气,不可易也。」因率铁骑
万人,声鼓而进。霸先谓僧辩曰:「善用兵者,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贼今送死
,欲为一战,我众彼寡,宜分其势。」僧辩然之。乃以强弩攻其前,轻锐蹂 女九
反 其后,大径冲其中,景遂大溃,弃城而遁。 

  后魏末,贼莫折后炽所在寇掠,原州人李贤率乡兵与泾州刺史史宁讨之。后炽
列阵以待。贤谓宁曰:「贼聚结岁久,徒众甚多,数州之人,皆为其用。我若总为
一阵并力击之,彼既同恶相济,理必总萃于我。势既不分,众寡莫敌。我便救首救
尾,无以制之。今若令诸军分为数队,多设旗鼓,掎角而前,以胁诸栅;公别统精
兵,直指后炽,按甲而待,莫与交锋。后炽欲前,则惮公之锐;诸栅欲出,则惧我
疑兵。令其进不得战,退不得走,以候其懈,击之必破。后炽一败,则众栅不攻自
拔矣。」宁不从,屡战频北。贤乃率数百骑,径掩后炽营,收其妻子、僮仆五百余
人,并辎重等。属后炽与宁战胜,方欲追奔,忽与贤遇,乃弃宁与贤接战,遂大败
,后炽单骑遁走。 

    审敌势破之 附
  大唐卫公李靖兵法曰:「凡事有形同而势异者,亦有势同而形别者。若顺其可
,则一举而功济;如从未可,则蹔动而必败。故孙膑曰:『计者,因其势而利导之
。』兵法曰:『百里而趋利,则蹶上将;五十里而趋利者,半至。』善动敌者,形
之而敌从之,与之而敌取之,以奇动之,以本待之,此战势之要术也。若我士卒已
齐,法令已行,奇正已设,置阵已定,誓众已毕,上下已怒,天时已应,地利已据
,鼓角已震,风势已顺,敌人虽众,其奈我哉!譬虎之有牙,兕之有角,身不蔽捍
,手无寸刃,而欲搏之,势不可触,其亦明矣。故兵有三势,一曰气势,二曰地势
,三曰因势。若将勇轻敌,士卒乐战,三军之众,志厉青云,气等飘风,声如雷霆
,此所谓气势也。若关山狭路,大阜深涧,龙蛇盘阴,羊肠狗门,一夫守险,千人
不过,此所谓地势也。若因敌怠慢,劳役饥渴,风波惊扰,将吏纵横,前营未舍,
后军半济,此所谓因势也。若遇此势,当潜我形,出其不意,用奇设伏,乘势取之
矣。是以良将用兵,审其机势,而用兵气,仍须鼓而怒之,感而勇之,赏而劝之,
激而扬之,若鸷鸟之攫,猛兽之搏,必修其牙距,度力而下,远则气衰而不及,近
则形见而不得。故良将之战,必整其三军,砺其锋甲,设其奇伏,量其形势。遥则
力疲而不及,近则敌知而不应。若不通此机,乃智不及于鸟兽,亦何能取胜于勍寇
乎。乃须怒士励众,使之奋勇,故能无强阵于前,无坚城于外。以弱胜强,必因势
也。」 
    布阵大势分易败
  西魏末,东魏遣将侯景、高敖曹等围西魏将独狐信于洛阳东,东魏大将齐神武
继后。西魏大将周文帝率军救信,进军至于瀍东。景等夜解围去。及晨,周文帝率
轻骑追之,至于河上。景等北据河桥,南背邙山为阵,与诸军合战。周文马中流矢
,惊逸,遂失之,因此军中扰乱。都督李穆下马授周文,军以复振。于是大捷,斩
高敖曹,虏其甲士一万五千,赴河死者以万数。是日,置阵既大,首尾悬远,从晨
至未,战数十合,氛雾四塞,莫能相知。独孤信、李远居右,赵贵、怡峰居左,战
并不利,又未知周文所在,皆弃其卒先归。开府唐公等为后军,遇信等退,即与俱
还。由是乃班师,洛阳亦失守。大军至弘农,守将皆已弃城西走。 
  隋文帝遣将贺若弼伐陈,陈后主令中领军鲁广达陈兵白土冈,居众军之南偏,
镇东大将军任忠次之,护军樊毅、都官尚书孔范又次之,侍中、骠骑大将军萧摩诃
军最居北,众军南北亘二十里,首尾进退,各不相知。贺若弼初谓未战,将轻骑,
登山观视形势,及见众军,因驰下置阵。广达首率所部进薄,弼军屡却,俄而复振
,更分军趣北突诸将,孔范出战,兵交而走,诸将支离,阵犹未合,骑卒溃散,驻
之弗止,因而大败。 

    惜军势
  魏末,诸葛诞据寿春反,魏将王基讨之,吴遣朱异来救诞,军于安城。诏王基
引诸军转据北山,基谓军将曰:「今围垒固,兵马向集,但当精修守备以待越逸,
而更移兵守险,使得放纵,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与贼
家对敌,当不动如山。若迁移依险,人心摇荡,于势大损。诸军并据深沟高垒,众
心皆定,不可倾动,此御兵之要也。」书奏,报听之。寿春竟拔。司马文王与书曰
:「初议者云云,求移甚众,时未临履,亦谓宜然。将军深算利害,独秉固志,上
违诏命,下距众议,终至制敌擒寇,虽古人所述,不足过也。」 
    力少分军必败
  汉高帝末,黥布反,渡淮击楚。楚发兵与战徐、僮闲,楚为三军,欲以相救为
奇兵。或说楚将曰:「布善用兵,人素畏之。且兵法,自战其地为散地。今别为三
军,彼败吾一军,余皆走,安能相救。」楚将不听。布果破其一军,二军散走。遂
西,与上兵遇蕲西,大战,布军败走。 
  后汉初,渔阳太守彭宠反,自将二万余人攻幽州刺史朱浮于蓟。光武使将军邓
隆救蓟。隆军潞南,浮军雍奴,遣吏奏状。帝读檄,怒谓使者曰:「营相去百里,
其势岂得相及。比若还,北军必败矣。」宠果盛兵临河以拒隆,又别发轻骑三千袭
其后,大破隆军。朱浮远,遂不能救,引而去。 

  后汉将吴汉讨公孙述,乃进军攻广都,拔之。光武戒汉曰:「成都十余万众,
不可轻也。但坚据广都,待其来攻,勿与争锋。若不敢来,公转营迫之,须其力疲
,乃可击也。」汉乘利,遂自将步骑二万余进逼成都,去城十里,阻江北为营,作
浮桥,使副将刘尚将万余人屯于江南,相去二十余里。帝闻大惊,使让汉曰:「公
既轻敌深入,又与尚别营,事有缓急,不复相及。贼若出兵缀公,而以大众攻尚,
尚破,公即败矣。急引兵还广都。」诏书未到,述果使其将谢丰、袁吉攻汉,使别
将攻尚。汉败入壁,丰围之。汉乃召诸将励之曰:「今与刘尚二处受围,势既不接
,其祸难量。欲潜师就尚于江南,并兵御之。能同心一力,人自为战,大功可立;
如其不然,败必无余。成败之机,在此一举。」于是飨士秣马,闭营三日不出,乃
多排幡旗,使烟火不绝,夜衔枚引兵与尚合军。丰等不觉,明日,乃分兵拒水北,
自将攻江南。汉悉兵迎战,自旦至晡,遂大破之,斩谢丰、袁吉,获甲首五千余级
。于是引还广都,留刘尚拒述。帝报曰:「公还广都,甚得其宜,述必不敢略尚而
击公也。 略,犹过也。 若先攻尚,公从广都五十里悉步骑赴之,适当值其疲困,
破之必矣。」自是汉与述战于广都、成都之闲,八战八克。 

  十六国前秦苻坚遣将吕光领军伐龟兹。光军其城南,五里为一营,深沟高垒,
广设疑兵,以木为人,被之以甲,罗之垒上。龟兹王帛纯婴城自守,乃倾国财宝,
请诸国来救。温宿、尉头等国王,合七十余万众以救之。胡便弓马,善矛槊,铠如
连锁,射不可入,众甚惮之。诸将咸欲每营结阵,按兵拒之。光曰:「彼众我寡,
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于是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
弥缝其阙。战于城西,大败之,纯遁走,王侯降者三十余国。 吕光悟之而胜。

按地形知胜负 自战其地则败 据险隘 塞险则胜否则败 死地勿攻 总论地形 
附 励士决战 众寡势百相悬励士攻其帅 乘卒初锐用之激怒其众

  孙子曰:「地形者,兵之助。故用兵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衢
地,有重地,有圮地,有围地,有死地。 九地之名。 凡诸侯自战其地,为散地。
战其境内之地,士卒意不专,有溃散之心,故曰散地。 入人之地而不深者为轻地
。 入人之地未深,意尚未专,轻走,谓之轻地。 我得则利,彼得亦利者,为争地
。 谓山水阨口,有险固之利,两敌所争。 我可以往,彼可以来者,为交地。 交
地,有数道往来,交通无可绝。 诸侯之地三属, 我与敌相当,旁有他国也。 先
至而得天下之众者,为衢地。 先至其地,交结诸侯之众为助也。 入人之地深,倍
城邑多,难以返者,为重地。 难返还也。背,去也,背与倍同。多,道里多也。
远去己城郭,深入敌地,心专意一,谓之重地也。 行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
之道者,为圮地。 少固也,沮洳之地。圮音皮美反。 所由入者隘,所从归者迂,
彼寡可以击吾众者,为围地。 所从入阨险,归道远也,持久则粮乏。故敌可以少
击吾众者,为围地也。 疾战则存,不疾则亡者,为死地。 前有高山,后有大水,
进不得前,退则有阻碍,又粮乏绝,故为死地。在死地者,当及士卒尚饱,强志殊
死战,故可以俱免也。 是故散地则无战, 士卒顾家,不可轻战。 轻地则无止,
志未坚,不可遇敌。 争地则无攻, 三道攻,当先至得其地者不可攻。 交地则无
相绝, 相及属也。俱可进退,不可以兵绝之。 衢地则合交, 交结于诸侯。 重地
则掠, 蓄积粮食。入深,士卒坚固,则可掠取财物。 圮地则行, 无稽留也,不
可止。 围地则谋, 发奇谋也。居此则当权谋诈谲,可以免难。 死地则战。 殊死
战也。 是故,散地吾将一其志,轻地吾将使其属, 使相仍也。轻地还师,当安道
促行,然令相属续,以备不虞也。 争地吾将趣其后, 利地在前,当进其后。争地
先据者胜,不得者负,故从其后,使相及也。 交地吾将固其结, 交结诸侯,固其
交结。 衢地吾将谨其市, 衢地,四通交易之地。市,变事之端也。方与诸侯结和
,当谨约,使勿殆,使诸侯争之。 重地吾将继其食, 将掠彼也。深入,当继粮,
不可使绝也。 圮地吾将进其涂, 疾过去也。疾行无留。 围地吾将塞其阙, 以一
士心也。塞其阙,不欲走之意也。 死地吾将示之以不活。」 励士也。焚辎重,弃
粮食,塞井夷灶,示之无活,必殊死战。 

  又:「有通,有挂,有支,有隘,有险,有远。 此六地之名。教民居之,得
便利则胜也。 我可以往,彼可以来,曰通。 谓俱在平陆,往来通利也。 居通地
,先据其地,居高阳,利粮道,以战则利。 宁致人,无致于人。己先据高地,分
为屯守于归来之路,无使敌绝己粮道也。 可以往,难以返,曰挂地。 挂, 相挂
牵也。 挂形曰,敌无备,出而胜之;敌有备,出而不胜,难以返,不利。 敌无备
,而出攻之胜,可也;有备,不得胜之,则难还返也。 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
,曰支。 支,久也。俱不便久相持也。 支形曰,敌虽利我,我无出也;引而去也
,令敌半出而击之,利。 利,利我也。佯背我去,无出逐,待其引而击之,可败
也。 隘形曰,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 盈,满也。以兵阵满隘形,欲使敌不得
进退也。 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 隘形者,两山之间通谷也。敌怒
势不得挠我也。先居之,前必齐阨口,阵而守之,以出奇也。敌即先居此地,齐口
阵,勿从也;即半隘阵者,从而与敌共争此地利也。 险形曰,我先居之,必居高
阳以待敌; 居高阳之地,以待敌人,敌人从其下阴而来,击之则胜也。 若敌先居
,则引而去之,勿从也。 地险先据,不可致于人也。 夫远形,均势,难以挑战,
战而不利。 挑,迎敌也。远形,去国远也。地势均等,无独便利,先挑之战,不
利也。 凡此六者,地之道也。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故曰深草蓊秽者,所以遁
逃也;深谷阻险者,所以止御车骑也; 李靖曰:「此车骑之败地。」 隘塞山林者
,所以少击众也; 众少,可以夜击敌也。 沛泽杳冥者,所以匿其形也。是以涂有
所不由, 扼难之地,所不当从也。不得已从之,故为变也。道虽近而中不利,则
不绝也。 军有所不击, 军虽可击,以地险难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利薄也。穷
困之卒,隘陷之军,不可攻,为死战也。当固守之,以待隙也。 地有所不争也。
皆与上同。曹公曰:「操所以置华费而得入徐州十四县,县小地形可争。得而易
失,则不争也。」 凡地有绝涧,遇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郄,必亟去之,
勿近也。 山水深大者,为绝涧。四方高,中央下者, 为天井。深水大泽,葭苇蒙
茏所隐蔽者,为天牢。可以罗绝人者,为天罗。陂湖泥泞,地形陷者,为天陷。山
涧迫狭,地形深数尺,长数丈者,或丘陵坑坎,地形硗埆,为天郄也。 吾远之,
敌近之;吾迎之,敌背之。 用兵常远六害,令敌近之,背则我凶矣。此六者,当
迎不当背也。 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 高而崇者为山。众树
所聚为林。堆者为险。一高一下者为阻。水草坑堑者为沮。众水所归而不流者为泽
。不先知军之所据及山川之形者,则不能行师也。 

    按地形知胜负
  周书阴符太公曰:「步贵知变动,车贵知地形,骑贵知别径奇进,故三军同名
异用。可往而无以还者,车之死地;越险绝阻,乘敌远行者,车之竭地;前易后险
者,车之困地;容车贯阻,出而无返者,车之患地;左险右易,上陵仰阪者,车之
逆地;深堑黏土者,车之劳地;殷草横亩,犯历深泽者,车之拂地;车少地易,与
步不辞者,车之败地;后有沟渎,左有深山,右有峻阪者,车之坏地;日夜霖雨,
旬月不止,泥淖难前者,车之陷地。凡骑以陷敌,而不能破敌,敌人佯走,以步骑
反击我后,此骑之败地也;追背踰限,长驱不止,敌伏我两傍,又绝我后,此骑之
困地也;往无以返,入无以出,陷于天井,填于地牢,此骑之死地也;所由入者隘
,所由去者远,彼弱可以击我强,少可以击我众,此骑之没地;大涧深谷,蓊秽林
草,此骑之竭地;左右有水,前有大阜,后有高山,战于两水之间,乘敌过邑,是
谓表里相合,左有深沟,右有峭坑,高下与地平,睹之广易,进退相敌,此并骑之
陷地;污下沮泽,进退渐洳者,骑之患地。拙将之所以见擒,明将之所务避也。」

  周末,吴子问孙武曰:「吾至轻地,始入敌境,士卒思还,难进易退;未背险
阻,三军恐惧;大将欲进,士卒欲退,上下异心。而敌盛守,修其城垒,整其军骑
,或当吾前,或击吾后,则如之何?」武曰:「军在轻地,士卒未专以入为务,无
以战为。故无近其名城,无由其通路,设疑佯惑,示若将去。乃选骁骑,衔枚先入
,掠其牛马六畜。三军见得进,乃不惧。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敌人若来,击之勿
疑;若其不至,舍之而去。」又问曰:「争地,敌先至,据要保利,简兵练卒,或
出或守,以备我奇,则如之何?」武曰:「争地之法,让之者得,求之者失。敌得
其处,慎勿攻之。引而佯走,建旗鸣鼓,趣其所爱,曳柴扬尘,惑其耳目;分吾良
卒,密有所伏,敌必出救,人欲我与,人弃吾取,此争先之道。若我先至,而敌用
此术,则选吾锐卒,固守其所,轻兵追之,分伏险阻,敌人还斗,伏兵旁起,此全
胜之道也。」又问曰:「交地,吾将绝敌,令不得来,必全吾边城,修其所备,深
绝通道,固其阨塞。若不先图,敌人已备,彼可得来,而吾不可往,众寡又均,则
如之何?」武曰:「既吾不可以往,彼可以来,吾分卒匿之,守而易怠,示其不能
。敌人且至,设伏隐庐,出其不意也。」又问曰:「衢地必先,吾道远,发后,虽
驰车骤马,至不能先,则如之何?」武曰:「诸侯参属,其道四通,我与敌相当,
而傍有国。所谓先者,必重币轻使,约和傍国,交亲结恩,兵虽后至,众以属矣。
简兵练卒,阻利而处,亲吾军事,实吾资粮,令吾车骑,出入瞻候。我有众助,彼
失其党,诸国掎角,震鼓齐攻,敌人惊恐,莫知所当。」又问曰:「吾引兵深入重
地,多所踰越,粮道绝塞。设欲归还,势不可过。欲食于敌,持兵不失,则如之何
?」武曰:「
凡居重地,士卒轻勇,转输不通,则掠以继食。下得粟帛,皆贡于上,多者有赏,
士无归意。若欲还出,切为戒备,深沟高垒,示敌且久。敌疑通途,私除要害之道
,乃令轻车衔枚而行,尘埃气扬,以牛马为饵。敌人若出,鸣鼓随之,阴伏吾士,
与之中期,内外相应,其败可知。」又问曰:「吾入圮地,山川险阻,难从之道,
行久卒劳;敌在吾前而伏吾后,营居吾左而守吾右,良车骁骑,要吾隘道,则如之
何?」武曰:「先进轻车,去军十里,与敌相候,接期险阻。或分而左,或分而右
,大将四观,择空而取,皆会中道,倦而乃止。」又问曰:「吾入围地,前有强敌
,后有险难,敌绝我粮道,利我走势,敌鼓噪不进,以观吾能,则如之何?」武曰
:「围地之宜,必塞其阙,示无所往,则以军为家,万人同心,三军齐力。并炊数
日,无见火烟,故为毁乱寡弱之形。敌人见我,备之必轻。告励士卒,令其奋怒;
陈伏良卒,左右险阻,击鼓而出。敌人若当,疾击务突,前斗后拓,左右掎角。」
又问曰:「敌在吾围,伏而深谋,示我以利,萦我以旗,纷纷若乱,不知所之,奈
何?」武曰:「千人操旍,分塞要道;轻兵进挑,阵而勿搏,交而勿去,此败谋之
法。」 

  战国魏武侯问吴起曰:「有师甚众,据险高垒,守以强弩,退如山移,进如风
雨,粮食又多,不能长久,则如之何?」起曰:「车骑步徒,分军五衢,敌人必惑
,莫知所如。敌若坚守,急行闲谍,以观计谋。彼听吾说,解军而去;不听吾说,
吾军疾战,胜而勿追,不胜疾归。或佯北安行,设伏疾斗,一结其后,一绝其路,
两军衔枚,或左或右,而袭其处,吾军交至,必有其利。」又问曰:「溪谷险阻,
与敌相逢,彼众我寡,则如之何?」起曰:「息而待之,持弓满弩,且备且虑,乱
则击之勿疑,理则退后随之。凡过山谷丘陵,亟行勿留。高山深谷,卒然遇敌,必
先鼓噪乘之。」又问曰:「左右高山,地甚隘狭,卒逢敌人,击之不敢,去之不得
,为之奈何?」起曰:「此为谷战,勇者虽众勿用。募吾材士,与敌相当,轻足利
刃,以为阵行;分车列骑,退隐四方,且拒且去,乘势不臧。敌若坚阵,行山列营
,应须更图。」又问曰:「敌近而薄我,我无道路,我众甚惧,为之奈何?」对曰
:「为此之术,我众彼寡,参分而裹之;彼众我寡,合阵从之。」又问曰:「若暴
寇近薄,驱我马牛,取我禾稼,为之奈何?」对曰:「寇暴之至,善守而勿应。彼
将暮去,其装必重,其心必恐,退还务速,必有不属,追而击之,其兵必散,虽众
可破也。」 

    自战其地则败
  春秋时,郧人军于蒲骚, 音萧。 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楚将屈瑕病之
。大夫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 虞,度也。四邑,随
、绞、州、蓼也。 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 君谓屈瑕也。郊郢,楚地。 我以锐
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 恃其近城。 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
」从之。遂败郧师于蒲骚。 
  周末,吴子问孙武曰:「散地,士卒顾家,不可与战,则必固守不出。敌攻我
小城,掠吾田野,禁吾樵采,塞吾要道,待吾空虚而急来攻,则如之何?」武曰:
「敌人深入吾都,多背城邑,士卒以军为家,专志轻斗;吾兵在国,安土怀生,以
阵则不坚,以斗则不胜。当集人众,聚谷蓄帛,保城备险,遣轻兵绝其粮道。彼挑
战不得,转输不至,野无所掠,三军困馁,因而诱之,可以有功。若欲战,必因势
。势者,依险设伏,无险则隐于天阴暗昏雾,出其不意,袭其懈怠。」 

  后魏太武帝亲征后燕将慕容德于邺,战,前军败绩。德又欲攻之,别驾韩□进
曰:「今魏不可击者四,燕不宜动者三。魏悬军远入,利在野战,一不可击也。深
入近畿,致兵死地,二不可击也。前锋既败,后阵方固,三不可击也。彼众我寡,
四不可击也。官军自战其地,一不宜动。动而不胜,众心不固,二不宜动。隍池未
修,敌来无备,三不宜动。此皆兵机也。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彼千里馈粮,野无
所掠,久则三军靡费,攻则士众多毙,师老衅生,详而图之,可以捷也。」德曰:
「韩别驾之言,良、平之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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